轉身走向牀頭櫃前,顏傾心打開中間的那層抽屜,從裏面將製作藥劑的器具全部拿出來。
算命先生快速的將顏傾心的家打量了一便,因爲房間不大,裏面擺放的東西也不多,他一眼就可以掃視完了。
但是他並沒有那麼迅速,在看到房間內的那些現代儀器時,他的目光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見算命先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現代儀器上,顏傾心忙不迭的迎上前去,將手中的器具全部交給了他:“器具全在這裏了。”
聽見顏傾心的聲音,算命先生收回目光,淺笑着點了點頭。
將顏傾心手中的器具接過來後,算命先生又再次轉頭,看了一眼對於他來說十分陌生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那些都是一些什麼東西,但他卻並沒有開口詢問,畢竟這裏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轉眸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可以煉製藥劑的地方,他乾脆直接坐在地板上,在地面進行藥劑的製作。
見算命先生沒有問她那些儀器什麼東西,顏傾心重重的鬆了口氣,雖然那些現代的儀器並非見不得人,但她卻無法跟別人解釋那些儀器是什麼。
難道她要說那些東西都是現代的高科技儀器,可以通過指紋識別,就能查出殺人兇手?
微微揚脣,顏傾心淡淡的看了算命先生一眼,便蹲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看着他的製藥過程。
可奇怪的是,算命先生只取了骷髏花的花汁,並沒有煉製任何的藥劑,便將裝有花汁的容器遞給了顏傾心。
看着算命先生手中的容器,顏傾心微微瞠着眸,看了看容器,又抬眸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這……這就完了?”
不敢置信的接過算命先生手中的容器,顏傾心的心裏滿是詫異。
她完全沒想到解屍毒的藥劑居然會這麼簡單,不但不需要其他的藥材,就連最簡單的製藥過程都沒有。
她很懷疑,這東西真的能解屍毒麼?
顏傾心的心思,完全表現在了臉上,算命先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放心吧,骷髏花的功效十分強大,別說是中毒,就是死人也能給醫活了。”
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將擺放在地上的器具全部還給了顏傾心。
接過器具,顏傾心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那瓶容器,眸子瞬間一亮:“你的意思骷髏花能夠起死回生?”
“沒錯。但死亡時間超過一年或者身體已經腐爛的人,就算有骷髏花也救不了。”
微微點頭,顏傾心眸子裏的神採瞬間消失。
本來她還以爲吳銘或許有救了,可是聽算命先生這麼一說,這唯一的希望也隨之破滅了。
她第一次見到吳銘時,他就只剩下一縷魂魄附在落葉之上,就算現在她得到骷髏花,也不能讓他獲得重生了。
看來這世界上還是沒有強大到可以重塑人身的藥劑,難怪算命先生明明知道骷髏花能夠起死回生,卻沒有辦法救回自己的父親。
“姑娘,請問門在哪裏?”房間裏,算命先生在屋內找尋了一圈,卻連一個門的影子都沒看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的,更加不知道要如何離開,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顏傾心。
聽見他的問話,顏傾心瞬間回過神來,轉眸抱歉的看着他:“稍等,我這就送你出去。”
說完,顏傾心便一手搭在算命先生的肩膀,一手緊緊握住脖子上的項鍊。
須臾,兩個人再次來到死亡森林……
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算命先生心裏雖有疑惑,但卻十分安心。
剛纔的那個地方實在怪異,他在那裏待著感覺有些不自在。
“多謝……”雙手微微抱拳,顏傾心的話說了一半,卻想起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能迅速改口道:“多謝前輩。”
“前輩這個稱呼實在不敢當,叫我宮一就好。”微微抱拳,宮一淺淺勾着脣,回了顏傾心一個禮:“恕我多嘴,那巖城是萬萬去不得啊。”
抬起眸,宮一的瞬間收斂起笑容,一臉嚴肅的看着顏傾心。
雖然他知道就算他如何勸告,眼前的女子也不會再改變主意,可他還是想再試上一試,畢竟是三條活生生的人命。
“多謝宮大哥勸告,但魔手佛心我是勢在必得。”
微微揚脣,顏傾心微微福了福身,正準備伸手去觸摸戴在脖子上的項鍊,宮一卻急忙開口大聲道:“魔手佛心就是饕餮的舌頭。”
話落,顏傾心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魔手佛心居然是饕餮的舌頭,難怪宮一會一直阻止他們去巖城尋找。
如果魔手佛心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他們三個人帶着三隻神獸悄悄潛入巖城,或許還能有機會不與饕餮因其正面衝突。
但魔手佛心是饕餮的舌頭,他們就只能與它正面爲敵了。
這個消息,還真是比泰山壓頂還沉重!
微微緊了緊拳,顏傾心秀眉微顰,跟宮一道過謝後,便再次回到了儲物空間裏。
剛一回到儲物空間,顏傾心便拿起了裝有骷髏花花汁的容器,拉着封嵐的手腕快步來到牀頭櫃前,打開了最後一層的抽屜。
看着顏傾心一連串的動作,封嵐剛想開口詢問,卻見顏傾心伸手觸碰了一下抽屜裏放着的一枚銀色戒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從顏傾心狹小的空間裏,來到了祁天寬敞明亮的大客廳。
收回拉住封嵐手腕的手,快步走向祁天的臥室,顏傾心剛走進臥室,就看見祁天靜靜地躺在兩米寬的柔軟大牀上。
他的臉色因爲中毒的關係,已經變得慘白,嘴脣也變成黑色。
看着他狼狽的模樣,顏傾心想也沒有想,便用手扳開他的嘴,將骷髏花的花汁小心翼翼的倒進了他的嘴裏。
確定祁天將花汁全部吞下後,顏傾心纔將容器隨手放在牀頭櫃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看着祁天的眼眸裏,溢滿了複雜的情緒,顏傾心並不擔心骷髏花是否能解他的毒,因爲她十分相信宮一說的話。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只有魔手佛心,但她一個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等祁天醒來後,再與他商量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