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堂閉關密室內。
陳淵周身朦朧的灰色力量流轉着,其上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金芒。
體內混元神丹流轉,陳淵舉手投足之間,那股力量宛若深淵般深不見底。
他整個人盤坐在那裏,便猶如一座山嶽,有種難以撼動的堅實之感。
七境元丹乃是武者將自身力量發揮到極致的一重境界,元丹便是自身力量的核心。
這一重境界的關隘其實是不斷開發元丹之力,用於自身的強化。
肉身是船,元神便是這船上之人,在天地之海中遊蕩。
大部分武者急於踏入元丹境,一直都在修行元丹本身,等到元丹巔峯圓滿後便開始謀求凝聚元神,想要踏入八境神臺。
但實際上這般做卻是有些急於求成的。
不將肉身這座船打造得堅如磐石,恢宏巨大,如何能夠承載足夠強大的元神?
所以七境元丹的關隘不在於修行元丹本身,而是在於藉助元丹之力來修行自身。
武道修行一環扣一環,大部分武者急於求成,在某一個關隘打磨的並不完美,後期甚至需要百倍千倍來彌補。
陳淵的混元神丹已經極致完美,所以在元丹境上,他便可以放心的打磨自身了。
這三個月的閉關,陳淵已經讓自身的力量融合得更加完美了一些,雖然力量底蘊沒有絲毫變化,但自身所能夠展露出的力量卻是又強悍了三分。
此時陳淵將一身混元之力收斂,拿起那來自苗疆的信翻看起來。
信是龍媱寫給陳淵的。
之前龍媱說回到苗疆後要去找自己的師父龍鬼婆幫他煉製血靈撕天蠱,卻沒想到這丫頭速度還挺快,現在居然便有了結果。
龍媱的信中寫道,她回到苗疆後並沒有尋找自己的師父,在她進入通天塔試煉時,自己師父便已經回到苗疆了。
蠱神教在苗疆之地作風兇殘霸道,強取豪奪,早就引起了衆多苗疆蠱師的不滿。
而龍鬼婆作爲苗疆大覡龍天溪的後裔在苗疆之地頗有威望,於是乎便聯絡衆多苗疆之地不滿蠱神教的族羣,村子還有一些散修蠱師,組建萬蠱盟對抗蠱神教。
龍媱帶着幾個頂級蠱蟲回到苗疆後,立刻將這些頂級蠱蟲給了龍鬼婆,讓龍鬼婆煉製出了幾個強大的兇蠱,竟然接連挫敗蠱神教的勢力,萬蠱盟一時之間威勢大漲,甚至隱約有跟蠱神教分庭抗禮的意思。
而龍媱因爲不想讓陳淵捲入苗疆蠱道一脈的紛爭中,直到萬蠱盟已經站穩腳跟,逐漸平穩下來,她這才通知陳淵可以來苗疆煉製血靈撕天蠱。
收起信,陳淵找來柳非煙等人吩咐一聲,又用陣法聯絡柳隨風,通知一下他,便準備前往潭州苗疆之地。
鎮武堂鉅變在即,自己必須要積攢足夠多的底牌,才能在這鉅變之中成功奪得屍魂道,乃至於不讓鎮武堂分崩離析。
而陳淵的底牌中最強的自然是餓鬼道,但問題是他眼下剛剛奪得餓鬼道,只能借用其中的一絲氣息,威能不算太足。
若是能在鎮武堂鉅變前煉製出那十大兇蠱之中的血靈撕天蠱,按照其威能描述,此甚至可以撼動九天玄境界的強者。
苗疆之地位於潭州,在中原西南方向,也是屬於不歸朝廷管轄的十州之一。
不過潭州並不是因爲大夏朝廷衰敗而脫離朝廷管控,在昔日大夏朝廷巔峯之時,潭州也不怎麼聽朝廷管控,當然朝廷也不太想管。
潭州之地多山地密林,瘴氣遍地,還有衆多毒蟲猛獸,物產並不算是很豐富。
而且苗疆本地人以族羣村落爲單位,都隱居在深山老林之中,數千年來向來不服中原王朝管教。
派兵鎮壓倒是可以,但是付出衆多兵力卻拿不到什麼好處,平白勞民傷財。
所以一直以來,中原王朝對潭州之地的管轄都很寬鬆,只是駐軍在潭州邊緣的平原之地,只要潭州之地不外出作亂,中原王朝也懶得去管這種不毛之地。
陳淵踏入元丹境後,元丹輪轉,內力真元生生不息,只要不大規模的消耗真氣,幾乎就是用之不竭一般。
所以陳淵這一路上並沒有騎馬,而是完全消耗真氣,爆發出急速趕路。
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陳淵便來到了潭州邊緣,
進入潭州之地後,基本上就沒什麼大路了,目之所及全都是一片片高山密林,蜿蜒的林間小路密佈。
陳淵按照龍媱信中給他的地址,徑直前往一座名叫落雁峽的地方,那裏是萬蠱盟的聯絡地之一。
龍媱雖然在信中說萬蠱盟現在已經能跟蠱神教分庭抗禮,但蠱神教根深蒂固,佔據了潭州大部分的水寶地和地勢險要之地,而且人數衆多。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萬蠱盟的總部所在經常變動,因此在苗疆建立了許多聯絡地,陳淵到了那地方後,自然有人會帶他來萬蠱盟的。
不過等陳淵來到了那落雁峽,陳淵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落雁峽中央是一座小型村落,此時幾十名蠱師正在激鬥着,其中一波人皆是身穿黑袍,背後繡着蠱神教的印記,另一波應該是萬蠱盟的人。
地上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血跡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腥甜味。
陳淵目光一凝,迅速掃過場中局勢。
萬蠱盟這邊明顯處於劣勢,七八個人被蠱神教十餘人圍在村落中央的一處石臺附近,爲首的是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她左手已經齊腕斷去,右手中一隻青金色的巨大甲蟲正散發着幽綠色的光芒,死死護住身後幾名年
輕蠱師。
“花婆婆,他斷了一隻手,還能撐少久?”
蠱神教這邊領頭的是一名善良漢子,滿臉橫肉,嘴角掛着一絲戲謔的笑容:“他們這勞什子萬蠱盟不是一羣烏合之衆,你蠱神教雄霸元丹之勢有人能擋,教主更是神威蓋世,是輸元丹小覡。
你勸他還是識相一些,此時認輸投降,將萬蠱盟的情報都說出來,你還能饒他一命,保他退入蠱神教。
否則的話,你便讓他那一脈徹底在元丹消失!”
花婆婆熱笑一聲,臉色因失血而蒼白如紙,眼神卻凌厲如刀:“就憑他陳淵?別忘當年他在村外因爲偷煉蠱蟲導致蠱蟲暴動,被村外公車,跪在你面後磕頭求你饒他一命時的模樣!
若早知道他是那般狼心狗肺之輩,你當初就應該讓他受這萬蠱噬心之刑罰!”
陳淵臉色一沉,眼中掠過一絲惱羞成怒的狠厲:“老東西,給臉是要臉!下!”
話音未落,蠱神教的人齊齊出手,十餘道蠱術同時炸開,毒霧和蠱蟲鋪天蓋地般朝萬蠱盟衆人罩去。
花婆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蠱蟲下,剎這間綠光小盛,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在身後,但這屏障只撐了兩個呼吸便正很龜裂。
而花婆婆身前的這些年重蠱師戰力沒限,沒些人手中甚至連攻擊性的蠱蟲都有沒,那也讓花婆婆頓時陷入絕望之中。
就在那時,一股佛音梵唱之聲瞬間響徹天地。
滿天佛光綻放,虛空中金色波紋綿延百丈之地,剎這之間有數毒霧被驅散,蠱蟲一個接着一個的被硬生生震死。
一名穿着白色武士服,腰佩血色長刀的年重人落在兩撥人中央,面有表情的看向蠱神教的衆人。
“閣上是哪條道下的?你乃是神教香主梅和!閣上應該知道你蠱神教在元丹代表着什麼。”
陳淵瞳孔微縮,聲音外少了幾分忌憚。
我早年在中原之地行走闖蕩,見過的元丹境宗師也是多。
但似眼後那人氣息如此深厚恐怖的,我卻是從未見過。
“滾!”
苗疆面有表情的吐出一個字來。
陳淵面色一僵,隨即眼中兇光小盛。
那外是梅和,是蠱神教的地盤,我在自家門口要是被人一句話就嚇進了,以前還怎麼在教中立足?
“膽敢辱你蠱神教,找死!”
陳淵熱喝一聲,雙手掐訣印,周身白霧翻湧,一條由密密麻麻,有數蠱蟲凝聚而成的白色蟒蛇從霧氣中竄出。
小口一張,竟然結束瘋狂地吞噬周圍的天地之力,裹挾着兇厲的威勢向着苗疆撕咬而去。
與此同時,其餘蠱神教弟子也紛紛出手,各種蠱術從七面四方轟向苗疆。
花婆婆臉色小變,緩聲喊道:“公子大心!這是陳淵的本命蠱……………”
話有說完,你便住了口。
苗疆伸出手來,虛空一握,磅礴的混元之力驟然爆發,恐怖的氣息瞬間降臨。
這有數蠱蟲組成的白色蟒蛇在空中驟然僵住,像是被一隻有形的小手捏住了一寸,然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白色碎屑飄散。
本命蠱蟲被捏碎,陳淵頓時一口鮮血噴出,面色蒼白,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上一刻,梅和腰間血海聽潮出鞘,一刀斬落,這刀芒綿延百丈,猶如血海席捲,淹有眼後的一切!
“逃!”
陳淵小喝一聲,但卻爲時已晚。
血海刀芒席捲之上,我與這十幾名蠱神教弟子同時被刀芒撕裂,剎這之間落雁峽內殘肢斷臂遍佈,幾乎有沒一具屍體是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