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銀芝嗚咽的哭着,哭到傷心處,臉湊在自己抱着的物件上就開始抹眼淚。
逐鹿氣極,黑着臉拎起她的後頸子,“你再裝瘋我就不管你了。”
“裝、裝瘋?”顏銀芝一抬眼,便對上了逐鹿那張俊臉,不知道爲何,腦海中總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那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張臉。腿上一使勁,便纏在了他的腰上,手也不滿足的往前伸着,似乎有種不摟到面前之人不罷休的架勢。
逐鹿往後傾了傾,“你到底想做什麼?”
一句話,讓原本亢奮的顏銀芝瞬間冷靜了下來。她頹然的鬆開了腿,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可是我就是覺得心好痛,吸一口氣也痛,吐一口氣也痛。”
“我腦子裏有一個想法,一直在對我說,是你,就是你,對我做了什麼,纔會讓我這麼難受……”顏銀芝抬起頭,眼眶裏滿是淚水,“可是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逐鹿啞然,半晌才道:“我沒對你做過什麼。”
“呵呵……”顏銀芝苦笑不已,“你說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逐鹿:“……”
“我累了,我要睡了,你走吧。”顏銀芝踉蹌站起身,眼神微眯着,晃悠了幾步,直接撲倒在牀上。
待逐鹿壓下心中的心思走到牀邊時,才發現她真的睡着了。
逐鹿站在牀頭片刻,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彎腰將她的鞋子脫掉,施了個除塵訣,蓋上被子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一開門,便看見站在院內的……逐鹿想了想,紅鸞。
“大人?”紅鸞一臉討好的湊了過來,“老妹兒怎麼樣了?”
“無事。”應該算沒事吧,酒醒了就好了。只是爲什麼,會出現剛纔的情況?
“你給她喝了什麼酒?”逐鹿冷聲問道。
紅鸞心中驀然一跳,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我、我、也不是、嗯……就是我特釀的酒……”
“然後?”逐鹿斜眼看着他,氣壓瞬間下沉。
“對身體沒害的。”紅鸞慌忙解釋着,“那酒只是有些催情的功效……”
逐鹿黑着臉,一言不發。
紅鸞瞥了瞥他的神色,嘆了口氣,又道:“還有一個功效……就是能讓人看清自己內心所愛之人……不過我還沒試過,那酒只是試驗品,我沒什麼愛好,窮極一生就想找到自己心愛的人,又擔心到時候我心愛之人嘴硬不肯說愛我,所以我才……”
逐鹿臉色再沉了些,這小魔族,當自己是傻瓜,那麼好忽悠?
紅鸞頓時嚇得手腳發軟,“大人,告辭告辭。”一咬牙,撒開腿便跑。
再不跑,說不定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離開那恐怖的威壓,紅鸞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賭對了。仗着跟老妹兒認識,賭一把能不能跑掉。不過爲什麼老妹兒喝了醉花陰會變成那個樣子?
紅鸞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原因。不過那人的氣息真的好恐怖,那實力,怕是連魔帝都比不上。
“老妹兒究竟怎麼認識這樣的巨巨的?”紅鸞自言自語道,“等她醒過來,一定要好好問問。”
而依舊站在門外的逐鹿,眸色閃了閃,忽然鬆開手掌,意念一動,便又到了房間內。
看着眼角還掛着淚的潑婦,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抬起手想要擦掉那滴淚,待回過神來時,手猛然一頓,又縮了回來。
逐鹿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可是一旦想起在聖境內發生過的事情,卻也忍不住,有了些異樣的情緒。
若是她醒來,記得醉酒後的事情怎麼辦?可若是再施一道咒印,她心中起疑了又怎麼辦?
一時間,逐鹿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逐鹿靠在牀頭,長吁了一口氣:待這次做完這件事,就將她丟在法器內,等那兩位玩夠了,再放她出來。
這樣,就可以不再見她,不再護她,不再擔憂,如何面對突然記起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的她。
逐鹿意念一動,壓制修爲,化成原形,遊到了牀腳,閉目養神起來。
………………
顏銀芝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睜開眼打量了一下週圍:可能是紅鸞送我回房的。
顏銀芝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翻身下牀。
餘光一瞥,便看見小蛇逐鹿,正定定的盯着自己看。
顏銀芝摸了摸臉,“仙棍,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麼?”
“昨天的事,你不記得了?”逐鹿問道。
顏銀芝納悶,“昨天怎麼了?”回想了一下,“哦,昨天我喝了一碗酒,然後醉了來着,發生了什麼?”
“醉了之後的事,你不記得了?”
顏銀芝搖頭,醉了不就睡着了嗎,怎麼會記得。
逐鹿鬆了一口氣,看來真是因爲那酒的原因,不過好在她不記得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興趣都被勾起來了,怎麼不說下去?
“沒什麼,”逐鹿一甩尾巴,“你就是發了酒瘋而已。”說完,遊到了她的身上。
顏銀芝癟了癟嘴,知道從他嘴裏也問不出了什麼,更何況,發酒瘋這種事,多丟人啊,不問了不問了。
一打開房門,便看見站在外面的紅鸞。
見顏銀芝出來,紅鸞打了聲招呼,“老妹兒,醒了啊。”說着,又往裏望瞭望。
顏銀芝走到他身邊,“你看什麼呢?”
“哦,昨天那個仙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仙人?”顏銀芝更是納悶,什麼仙人?
“就是那個啊,你嘴裏喊的那個逐鹿啊,他走了嗎?”
逐鹿?逐鹿化成人形了?
“你說的是,那個長得很高……”
顏銀芝還沒說完,就被紅鸞打斷,“就是那個賊高賊帥的男人。”
“哦。”顏銀芝瞭然,那就是逐鹿了。低頭看了看胸口,逐鹿怎麼沒說過他變成人形出來過?
“他呢,在哪兒?”紅鸞又問道。
顏銀芝看着他那張臉,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是在害怕,“咋了?你怕他?”
“哎!”紅鸞嘆了口氣,“你要說哥哥怕別人,哥哥死都不會承認,但是哥哥是真特麼怕他啊!”
聽完,顏銀芝大笑出聲。
“別笑了。”紅鸞喪着一張臉。
“哈哈哈……”
“別笑了!”紅鸞臉黑了下來。
顏銀芝按着肚子,緩了好一會兒才道:“好了好了,不笑了。”
紅鸞嗔了她一眼,“老妹兒,你跟他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