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日的功夫
辰王妃怒打姨娘,致使粉黛腹中孩子喪故的消息愈演愈烈。
有人說辰王妃善妒容不得人,也有人說辰王妃是在泄憤,還有人說辰王妃本就是個黑心腸的。
消息傳到辰王妃耳中時,她臉色漸漸青了。
“王妃,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您別往心裏去。”翠玉望着辰王妃神色不對勁趕緊勸。
辰王妃攏了攏衣袖,驟而笑了笑:“不礙事。”
“可……”
“流言蜚語止於智者,如今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話音剛落外頭傳輕荷跪在了東跨院門前,自稱要給辰王妃賠罪,翠玉一聽當即惱怒:“這哪是來請安,分明是來挑釁!”
辰王妃長眉一挑:“讓她回去休養。”
翠玉點頭。
“不必惡語相向激怒了她。”辰王妃不想再因爲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再次影響自己。
翠玉出去了一會兒很快又回來了,臉上仍是氣呼呼的:“王妃,輕姨娘說憐惜袁夫人沒了孩子,想要將孩子生下來,抱給您撫養。”
這麼噁心人的話翠玉聽了險些就要動手打人,但她時刻謹記辰王妃的話,一忍再忍。
主僕兩正說着外頭又傳裴曜回來了。
辰王妃臉色漸沉。
不一會兒果然看見了裴曜怒氣衝衝地趕來了,衝着辰王妃質問:“母妃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個孩子傍身麼?大夫說輕荷纔剛穩定些,您何故要逼她?”
質問的話剛出口,翠玉就忍不住上前替自家主子辯駁:“世子誤會了,今日王妃不曾召見輕姨娘,是輕姨娘自己非要跪在東跨院前,求着王妃撫養腹中之子,王妃從頭到尾並沒有答應過。”
啪!
裴曜一巴掌狠狠地掌摑在翠玉臉上,翠玉猝不及防地捱了打,身子都沒站穩摔了出去。
“世,世子……”翠玉嘴角見了血。
裴曜居高臨下目光看向翠玉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殺氣,嚇得翠玉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輕易吭聲。
“夠了!”辰王妃拍桌而起,極力壓制的怒火又一次被裴曜給成功挑起來,她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我與世子有話要談,你們都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進來!”
屏退奴僕後
辰王妃深吸口氣,彎腰重新坐了下來:“我要一個妾室生養的孩子,有何用?”
裴曜蹙眉。
“曜兒,你別忘了你父王還有三個庶出,尤其是裴靂,得你父王器重,時常帶在身邊培養。”辰王妃還想着做最後的努力,繼續說:“你當真以爲雲裳和輕荷之間的鬧劇,我不知情?”
一語戳破,裴曜眼神微閃,嘴硬道:“我不知母妃何意。”
“曜兒,你是我養大的,我掌管辰王府後院二十多年,什麼手段沒見過?
”辰王妃沉聲:“你我之間二十年的母子情分,我不會害你。”
裴曜十五歲那年,辰王妃主動坦白了裴曜的身世,裴曜當時也很激動,但卻對着辰王妃磕頭謝恩。
痛哭流涕的表示將來一定一定會孝順辰王妃。
那一幕,辰王妃至今記憶猶新。
“璟王,禹王,靖王,這幾人又有幾個善終的?”辰王妃眼眶微紅,哽咽道:“你以爲我爲何要你娶袁家,章家,凌家女?你入京也有一年了,可曾落過什麼實處?”
裴曜語噎。
“你沒有,但玄王卻得了好處,兵權,地位,人脈,樣樣不缺,你只有太後的幾句愧疚。”辰王妃豁出去了,有些話是不想說的,但這個節骨眼上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母妃何必扯上太後……”
“曜兒!”辰王妃不自覺拔高聲音打斷:“你可曾想過太後從始至終就沒打算讓你上位?”
裴曜瞳孔一縮,眼裏盡是不相信。
他是太後親子,太後怎會不扶自己上位?
一定是辰王妃在挑撥。
“曜兒,我記得你入京之前的名聲,謙遜有禮,敦厚仁善,能文能武,可曾打聽如今又是什麼名聲?”辰王妃看着裴曜的神色變化,知道有些事裴曜心裏一定早就懷疑了,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今日偏要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
“曜兒,我們賭一把如何?”辰王妃道。
裴曜看向了辰王妃,動了動脣。
“我賭,虞定遠接管不了虞正南的部下,做不成邊關將軍,我賭袁家從今往後不會再親近辰王府,會投靠玄王府!”
“絕無可能!”裴曜不信。
辰王妃下巴揚起:“我若輸了,我自願三尺白綾了斷殘生!”
這話宛若扼住了裴曜的脖子,讓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一個音,嚥了咽嗓子。
“我被困京,你若不上位,我本就難以活着離開,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你徹底看清誰纔是真正對你好的人!”辰王妃一字一句,說得裴曜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辰王妃笑了笑:“玄王妃從麟州來了京城,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那時的裴曜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因此私下派了人駐紮在京城,關注着虞知寧的一舉一動。
每每虞知寧被欺辱後就有太後撐腰做主,裴曜就會笑,他想着日後他入京,必會被虞知寧更加受寵。
但凡是和虞知寧作對的,都沒有好下場,他知道是太後撐腰。
若將那時的虞知寧和自己比較。
裴曜的心一點點沉了下來。
“曜兒,章家已經投靠了玄王府,輕荷跟粉黛都是章洛英的人。”辰王妃嘆:“章家二姑娘嫁了小國公的部下,眼下已經離京。章洛英和章二姑娘感情極好,這便是玄王妃對她的報答。”
足足聊了三個時辰
裴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是深夜了,夜色模糊,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那一身的憤怒和冷意卻是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