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弗蘭德沒有想到的是,伊賀中一居然很溫和的一笑道:“這麼多年多去了,你還是這麼心急!人在裏面,請隨我來!”
說完,直接轉身,露了個大脊背給弗蘭德,率先前行!
弗蘭德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是舉步跟上,他想看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麼?
“唉!遙想當年,你我只有二十出頭,一起學習,一起練功,一起闖蕩挑戰塔,沒想到這一晃眼,就又快十年過去了,現在想想,那些日子,猶如就在昨日呀!”一邊走,伊賀中一一邊感概着,也不管弗蘭德聽不聽,繼續嘆息道:
“那時,我們四個人中,以你的天賦最高,月舞姬次之,菲利爾再次之,而我……嗬嗬,資質愚鈍,方方面面都不如你們咯……”
弗蘭德忍不住冷冷的譏諷道:“所以你就去練邪門的枯骨功法,將自己一副三十歲的身板,生生練成了現在這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小野次郎聽出了弗蘭德在譏諷自己的師傅,陡然回首冷眼一掃,張嘴就要反譏,不過被身前的伊賀中一一把拉了回去。
伊賀中一不以爲意的一擺手道:“小郎,我們老朋友敘舊,你不許插嘴!”
說完,再次一邊前行一邊道:“唉!那時候你天賦太高,我不如你!月舞姬韌性和執着太強,我也不如他,就算每日拼命練功,能超過那紈絝的菲利爾少許,但人家是官二代,有背景有靠山,一離開學院就有大好前途等着他,所以我要想出頭,除了用自己的命去換,還能用什麼呢?”
弗蘭德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你沒有過過我那受盡欺凌的日子,所以你不懂!”伊賀中一說完,慈愛的瞟了一眼身邊的小野次郎道:“倒是我這徒兒,和我頗有幾分相像,若說我還用什麼地方能比你們強一些的,那恐怕就是你們三個,都沒有收到似我這般得意的徒兒吧哈哈哈!”
赤果果的炫耀,弗蘭德癟癟嘴,心裏一閃而過小龍的影子,本想說一嘴,但自己也拿不定小龍這小子算不算自己的徒弟,所以就忍住沒有說了,但伊賀中一卻不放過他,只聽伊賀中一揶揄的問:
“弗蘭德,我聽說……你好像這段時間一直龜縮在衆神的死亡之原裏,教一個叫什麼小龍的小子的本事,那該不會就是你的徒弟吧?”
小野次郎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弗蘭德一眼!
弗蘭德一掃伊賀中一,沒有接腔!
伊賀中一嗬嗬笑道:“人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這話還真是不假,你是個通緝犯也就罷了,連收個徒弟,也是個通緝犯哈哈哈!不過話說回來,也只有通緝犯才肯做你的徒弟吧……”
從小就不對付的兩個人見面,挖苦幾句很正常,弗蘭德並不惱怒,只是清淡的說了一句:“再呱噪,我現在就弄死你身邊這小子!”
“呃……呵呵呵!你呀!還是這任性妄爲的脾氣!”伊賀中一笑着說完,果真不說話,這令聽到了弗蘭德說的話、內心還有些不爽的小野次郎忍不住就嘀咕開來,心道莫非老師真的怕這傢伙捏死自己?就算那傢伙是黃金鬥士,老師也是黃金鬥士是,是整個聯盟最頂尖的存在啊,怎麼話裏話間,老師都將這傢伙抬得比他自己都高啊?!
小野次郎再次偷眼看向了弗蘭德,這才猛然記起苗嶺關外的那一幕,那時,弗蘭德滿身黃金戰甲,手持黃金長槍,從一頭白虎上躍下的身姿,和眼前這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纔對上了號!
只是,他雖然見過弗蘭德的出手,但等級的懸殊和沒有親眼見過,所以並沒有深刻的認識,只覺得弗蘭德和伊賀中一都是黃金鬥士,實力應該不相上下,這就像一個普通的籃球愛好者,分別看一個國際籃球巨星和一個亞洲籃球巨星玩三步上籃樣,覺得都帥呆了酷比了,都望塵莫及但判斷不出誰高誰低!
頂尖高手之間,差的只是細微的差距,而這細微的差距,只有經過一場硬碰硬時才能顯現出來。
一路再無話,幸好這路也不長,再次一拐彎,密道裏還是有了水滴、根鬚、藤蔓,似乎是這洞頂的土層上面長着茂密的植物,這些植物的根鬚延伸到了這密道中。
弗蘭德很隨意的身手拂開幾根垂下的根鬚,不動神色的前行,隨着根鬚越來越密,終於,大片茂密的、猶如叢林般的根鬚就出現在了密道的盡頭。
那些根鬚有長有短,有粗有細,在那些根鬚中,還隱隱透出一個被包裹的卵狀的物體,正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弗蘭德皺眉低呼一聲:“月舞姬……”
不錯!透過那金光的卵狀防禦,裏面隱隱透出的人影輪廓,正是月舞姬,再說弗蘭德也認識這層防禦,正是月舞姬的絕技之一——畫地爲牢!
囚禁外界一切攻擊的同時,也囚禁自己!
是什麼樣的危機,逼得月舞姬要用出這樣萬不得已的防禦?!臉色平靜,但內心充滿焦慮和擔憂的弗蘭德正要發動,突然,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的伊賀中一又說話了!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待我交代兩句!”
弗蘭德冷冷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釋,如果他的解釋中有任何一個疑點表明,月舞姬的事和他有關,那麼弗蘭德今天絕對會大開殺戒!
只聽伊賀中一一臉坦然的解釋道:
“先聽我說,月舞姬大人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先別急着救人,先聽我說說怎辦回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幾天前的落日城之戰,戰場上出現了一頭寄生獸的事兒?”
弗蘭德耐着性子點點頭!
“這寄生獸被聯盟動用一名白銀鬥士,拼戰之下終於擒來,你知道聯盟的特性,一旦有什麼新生的妖獸品種,頭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抓來研究,一邊下次再碰到這些怪獸時有一個科學系統的應對辦法!”
說完,伊賀中一一指那密密麻麻的根鬚:“所以,這頭被抓的寄生獸,就被關在了這裏,只是……”
“只是什麼?”弗蘭德口氣不善的問,他並不相信伊賀中一的話,但聽聽總是好的,說不定能對解救月舞姬有一些幫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