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點了點頭,並未開口接話。
“不好奇我來這裏的原因?”孟遠兮看着眼前神情平靜的女子,心裏有些煩燥。
“爲了什麼而來,你我心知肚明,又何苦來猜來猜去的。”青蕪覺得自己心裏從未有過的平靜,終是可以平淡的面對眼前這個曾經恨之入骨的人了。
“若我說我今天來是爲了帶你走的了?”孟遠兮看着青蕪難得認真的語氣說道。
“是嗎?”青蕪看着孟遠兮竟是覺得有些可憐。
“出來吧。”孟遠兮像是對着空氣說了這麼一句,很快就有一個蒙麪人以極輕的姿勢落在了青蕪的身邊。
飛雪被這人無端的驚出一身汗,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她竟是絲毫沒有察覺。
不知道那個傻小子有沒有發現?飛雪忍着內心的驚慌想着。
青蕪看着落在自己身邊的人,並沒有太多的驚慌,一是知道孟初寒的安排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二是眼看着這人已經被逼急了,就算是自己慌了也不會起到太多的作用,說不定還會給人可趁之機。
孟遠兮現在其實也是有些拿不準的,他不知道該怎麼來處理眼前的狀況。
忽然之間對自己這前的安排有了一絲的疑慮。
“希望你一會兒還能有如此的氣度。”孟遠兮對黑衣人點點頭後,飛雪已然出手,很快兩人就纏鬥到了一起。
青蕪對於一邊的打鬥並不是很多關心,以她對孟遠兮的瞭解,現在恐怕才只是開始。
而且阿飛這麼久都沒動靜,也不太正常。
其實青蕪的分析都對,阿飛現在確實是已經不在這邊了,孟遠兮既然敢選擇現在動手,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來的又何止是一個人呢?
青蕪不想把動靜鬧的太大,越是大孟遠兮越是好脫身,不如現在就跟着他走,到要看看他準備帶自己去哪兒?
“九妹?”孟遠兮正扯着青蕪往後門而去的時候,千黛卻是擋在了前面,看見青蕪臉上很是意外的叫了一聲,天知道她現在心裏有多恨。
“你怎麼在這兒?”孟遠兮看着眼前的女人,心裏更是厭煩,看來她是一直跟着自己了。
“我擔心你啊。”千黛上前拉着孟遠兮的手說道,也間接的把青蕪給隔開了。
“你先去前廳等着,不要讓人看見你來過這裏,我一會兒去長你,聽話。”孟遠兮現在也不以跟千黛撕破臉,只得把臉色緩下來說道。
千黛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低着頭的青蕪,只得忍了下來,一步三回頭的往熱鬧的前廳而去。
“你這是何必了,三姐一心一意的對你。”青蕪看着冷着臉的孟遠兮有些無奈的說道。
千黛雖然心思重了些,但是對於孟遠兮還是用了些心思的。
而且她對自己的敵意應該也是這麼來的,只是未免太過悲哀了些。
“用不着你的提醒。”孟遠兮淡淡的說道。
他現在也弄不明白自己對於青蕪是個什麼心思,但是看着她已爲人婦的打扮,自己心裏就覺得分外窩火,這一切本來應該都是他的。
也不覺得自己做如此想是不是毫無道理可言,只是看着越是平靜的青蕪,越是想要惹怒她。
慕流楓看着在後門遲遲沒出來的兩人,心下有些着急,現在必須要把人弄出司馬府上他們纔好接着來下一步的行動,這孟遠兮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正想着的時候,就看到兩人終是出了司馬府。
青蕪被安排上了一輛馬車,接着他又折回了府內,很快就到了前廳。
“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千黛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神色如常的孟遠兮,關切的問道。
“無礙,可能是早上的時候喫壞肚子了。”孟遠兮淡笑着說道。
“殿下的病到是全好了,看着真是讓人高興。”一個平時與孟遠兮走的並不是太近的人,上前跟孟遠兮打招呼道。
“只是受了些驚嚇,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早就好妥當了。”千黛看了看孟遠兮的臉色笑着說道。
“是啊,就是出事的那天晚上,府上進了賊,所以”看那人並不很相信,千黛又接着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孟遠兮裝了一段時間的傻,每日除了連諫與千黛以外什麼人都不見,差不多是鬧的滿城風雨,但是前幾天城裏來了一個自稱是“醫仙”的大夫,在孟遠兮的府上住了兩三日,接着便傳出消息說孟遠兮的病醫好了。
此醫仙一時風頭正勝,找他看病的人是從早就排到晚上,說起來他也還是真有些本事的,很多頑疾都能被他治的差不多,老百姓自然也就更加的相信他的醫術。
孟遠兮也藉此機會重新活動起來便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等司馬流雲再次從前廳脫身後後院的時候,並未見到青蕪的人,只是以爲她已經被宮裏接走了,心裏多少有些失落,正準備走的時候,看到地上掉了一支釵子,他心下一驚。
等把釵子拿在手中後,越發的覺得不太對勁。
“來人。”司馬流雲對着院子外大聲的叫了一聲。
隔了一會兒纔有人匆匆的趕了過來。
“二少爺,怎麼了?”小廝看着他拿着個釵子皺着眉頭,心裏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這屋子裏的人呢?”司馬流雲看着他大聲問道。
“小的,小的不知,小的一直在前面幫忙,而且這裏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不允許閒人靠近了,小的剛纔也是路過,聽到少爺的叫聲纔過來的。”小廝看着司馬流雲的神色,心下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府裏的人本來就有些怕這個二少爺,他不像大少爺那麼好相處,大少爺一天到晚臉上都是掛着合善的笑意,對他們下人也很是親切,這到不是說二少爺對他們不好,只是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總是板着一張臉,他們私下裏都有些怕他。
“去找幾個人來,要機靈些的。”司馬流雲覺得這事不太簡單,這人要是真在他們府上沒的,這事可大可小,還是慎重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