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想離開?”頭頂上傳來孟初寒冷冷的聲音。
青蕪聽到這裏竟是打了個冷顫,也無心問眼前的人這個東西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孟初寒看着那個想減少存在感的人的頭頂,恨的牙癢癢的,但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青蕪這會兒確實是有些站不起來了,站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又蹲在這裏,一時腿都有些麻了。
看着眼前的手,青蕪咬了咬脣,還是把手伸過去,藉着他的力氣站了起來。
等站穩的想把手縮回來,使了使勁沒有拿出來,索性只是低着頭,也懶得再浪費力氣。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孟初寒卻是一點也不想放過她。
“是。”青蕪閉了閉眼睛後決絕的說道。
在自己說完話的瞬間,青蕪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眼前的這個人給捏斷了,咬牙忍着沒叫出聲,只是在等着孟初寒自己放手。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再來聽你的答案。”孟初寒忍着把眼前的人給捏死的衝動,悻悻的說了這麼一句後,把手上的力氣慢慢的鬆了些,但也並未放開青蕪的手,心裏想着自己剛纔氣急了,也沒注意不知道有沒有傷着她。
一邊這樣想着,又不好去查看,一邊又覺得自己真是給自己找氣受,多少有些不甘心,但看着眼前還在自己面前的人,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再等等。
“等一下乖乖的去承慶殿,別挑戰我的耐心。”孟初寒咬牙切齒的說完後,才放開青蕪的手,大踏步的出了梅園。
青蕪看着跟她完全相反方向而去的背影,心想着他是不是氣糊塗了,但壞心的不想提醒,但等了半天也沒見人回來,才知道可能梅園的另一邊也有可以出去,說不定還是連着其它的地方的。
“騙子。”青蕪憤憤的說了一句後,有些泄氣的往回走。
兩個人都沒發現,這樣說開後,反而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等容兒找到青蕪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自家小姐心情的變化。
“小姐,怎麼走這麼遠啊,時辰快到了,快些回去吧。”容兒雖然心裏好奇她家小姐的心情怎麼不如剛纔出來的時候那麼沉重了,但是也沒多說,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戳中自家小姐的今天一整天的低落情緒。
青蕪隨着容兒一起從梅園慢慢的往回走。
“容兒,再過一段時間,這滿園的梅花開了的時候,我們來這裏烤肉吧。”青蕪忽然一下想起了現代的燒烤,雖然在這樣的景色下喫烤肉有些浪費,但也不失爲一種樂趣。
更何況還有一個小不點了,今天一整天沒帶她了,也不知道她怪不怪自己。
“棉棉了?”還沒等容兒回話,青蕪便問道。
“別的丫頭帶着了,聽話着了,不用操心,小姐什麼烤肉啊?”容兒還是對剛纔那個比較好奇,自己怎麼烤肉?
“嗯,等到時候了我再教你,先去看看棉棉吧,一天沒帶她了,還有些不習慣。”青蕪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嗯,棉棉王爺接走了,他說先不跟你說,他要出去一趟,想帶着棉棉一起,本來想等着明天再跟你說的。”容兒這才說了實話。
其實是因爲早上陶公公來過之後,小姐心情一直不好,棉棉自然也看出來了,就一個人待在院子裏玩,沒敢進屋去打擾小姐,她找了一個人專門陪着,到也還好,只是中午喫過飯後,王爺就來接走了。
青蕪愣了一下,心想着不會是孟初寒讓接走的吧,等一會兒了一定問問看。
“棉棉願意去嗎?”青蕪有些擔心的問,孩子還是有些嚇着了,要是特別熟悉的地方纔不膽怯。
“願意的,王爺也差不多是天天來,棉棉已經習慣了,再說王爺也寵的很,棉棉很喜歡王爺的。”容兒心裏也爲棉棉高興,要說這孩子的身世是太過可憐了些,但是看看王爺對她好的那個勁,又覺得是種福氣。
“那就好。”青蕪心裏也算是鬆了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去帶一個孩子,在現代的時候她是獨生子女,就她一個孩子,上一世的時候雖然姐妹衆多,但也都不是很親近,自己也沒有照顧這種年紀小孩子的經驗,總擔心自己哪裏忽略了。
今天一整天就忙着想自己的事情去了,一直到現在纔想起來孩子,心裏不禁有些愧疚。
“小姐,陶公公已經到了。”兩人正好走到迴廊那裏的時候,遇着急急出來的李媽。
“嗯,知道了,你先去照護着,我馬上就來。”青蕪想着剛纔在梅園裏總是哭了那麼一下,去照照鏡子看看有沒有不妥的地方。
“好,容兒你也跟着一起來吧。”李媽知道青蕪可能需要獨處的時間,就把容兒一併叫走了。
青蕪此時的心情有些說不上來,待她坐在鏡子前的時候竟一時有些愣住了,鏡子裏的女子眼裏沒有一絲無措,反而有些熠熠生輝,明亮且有着希望。
反正已經走不掉了,不如好好在的這裏生活下去,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了?
這是青蕪心裏現在的想法,對於這種心情的轉變,青蕪是心喜的。
總歸是走出了前一世的陰影,不管未來結果如何,總是要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下去的。
“小姐,好了嗎?”容兒輕聲的在外提醒道,也不能讓人等的太久,那樣就太失禮了。
青蕪深吸了口氣後,慢慢的從裏屋走了出來,陶公公已經躬身在外候着了。
“冷貴人,請上轎吧。”陶公公見青蕪出來了,也還只是躬身在外候着,客氣的說道。
“有勞公公了。”青蕪輕聲對陶公公道謝。
這次是不讓跟着人的,青蕪上了轎後,容兒跟李媽一直送到殿外,心裏多少都有些擔心,不知道過了今晚明天會是個什麼樣子。
青蕪心裏卻是一點也不緊張,剛纔孟初寒已經說了,會再給她時間,那麼今天也就什麼也不會發生,青蕪心裏對孟初寒的話還是深信不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