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的病怎麼樣了?”嫺妃娘娘把司馬流風招到偏殿後,關心的問道。
司馬伕人的性情溫和,跟嫺妃也很是投緣,以前第次進宮都要去悠然殿坐上一會兒,跟嫺妃嘮嘮嗑,前沒多久兩人還見過,沒想到一生病就會如此的嚴重。
“娘娘,家母並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藥了,因爲不知道下的是何種藥所以才耽誤了這麼些天,不過好在現在都解了,只是那下藥之人已經跑了,也沒查清楚是受何人指使。”司馬流風並不相瞞,而且這也是瞞不住的,他娘這一醒,那些太醫院的人勢必都要撇清關係,肯定會把“生病”一事推到“中毒”上面,他們是大夫並不會解毒,這不管怎麼說都能說得過去。
“皇城內,天子腳下竟然會出這等齷蹉之事,未免太可恨了。”嫺妃娘娘不用司馬流風說明就知道他娘爲何會招此毒手,只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
“這也是我們兩兄弟大意了,我爹這段時間剛好不在皇城內,我又在宮中,我那個弟弟一天到晚只知道帶兵,其他的事一概不理,要不是娘身邊的丫環覺得不對勁去請大夫,只怕是會出大事。”司馬流風相着都有些後怕,要是他娘真出了事,他爹回來會扒了他們兩兄弟的皮。
“最近皇上的病一直不見起色,最是受不得刺激,老將軍回來還望你能幫忙勸着些,等皇上的病情好些了,本妃自會親自跟皇上提及此事,爲你娘討回個公道。”嫺妃娘娘是知道老司馬的脾氣的,要是他知道真相怕是不會輕易善了。
司馬流風在一開始就料到了嫺妃會跟他說什麼,現在聽了這一番話自也是不喫驚的,他本來也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孟初寒給他裝藥的錦囊裏面說提到了這,希望他能把此事壓後處理。
皇上現在確實是受不得半點刺激,他們兩兄弟商量後也都能理解,相信就算是他爹現在回來了,雖是咽不下這口氣,但也不會現在發作。
“娘娘放心,這是自然。”司馬流風承諾道。
他今天來就已經算到了這一遭,心裏早有準備,到是難爲了嫺妃娘娘,現在這後宮怕也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真心爲皇上着想,其她的莫不是各自想着怎麼自保,要是皇上身體還是好好的,現在嫺妃娘孃的門檻只怕早就被那些爭相巴結的給踏平了。
“如此我謝司馬大夫了。”嫺妃娘娘還是感激的說,照着司馬一家現在在天佑皇朝的地位,這事如果隱忍不發確實是有些窩囊的,但是皇上若是知道此事,只怕會盛怒這對他的病情沒有半分幫助。
這些也是他跟王爺還有孟初寒商量過後的方法,他們兩人誰提出來都不合適,這話只能她來說,好在司馬兩兄弟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嫺妃娘娘不禁鬆了口氣。
“等一會兒皇上醒了還勞煩司馬大夫在給仔細的瞧一瞧,皇上的精神最近幾天越來越差了。”嫺妃心裏不是不着急的,但是若是她的心態不好會直接影響到皇上的心情,所以每天她不是面帶微笑的,其實這比難過更累。
“好,娘娘放心,不過還是要有心理準備,皇上徹底的康復基本已是不可能,爲臣能做了也只是盡力的減輕皇上的病痛帶來的折磨。”司馬流風保守的說道,再他看來皇上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嫺妃娘娘點點頭青示知道了,卻也再說不出多的話來。
她跟皇上這麼多年的夫妻,雖說中間有過數不清的失望,但感情還是有的,而且這輩子怕是割捨不下了,想來也是一種悲哀,這後宮嬪妃雖說不是很多,但只怕皇上也沒想到最後的時間陪在他身邊的反而是他一直沒太喜歡的性格寡淡的自己吧。
“娘娘,皇上醒了,正在問您了。”孫嬤嬤進來小聲的提醒道。
“這就來,司馬大夫也隨本妃一起吧。”嫺妃娘娘一聽孫嬤嬤的話也坐不住了,索性叫了司馬流風一起前去給皇上診脈。
“司馬愛卿來了,家母可安康了?”皇上見因家事出宮了幾日的司馬流風問道。
“謝皇上關心,已無大礙了,還得多謝皇上的賞藥,家母的病才得已這麼快就有了好轉。”司馬流風感激的說道,皇上心中的那點疑慮聽司馬流風如是說也就散了。
一開始皇上懷疑這不是簡單的病症,因爲時機太過敏感,而且如果只是小病司馬流雲不會六神無主的進宮把司馬流風給請回去,司馬流風最近在做的事整個皇朝都知道,這樣一來勢必要心動他。
但聽司馬流風這樣說雖是還有些疑慮,也不想在多深問,皇上心裏也知道答案必不是他想聽到的,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即使是知道有人已經不安份,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左右還有孟沐風幫忙看着,想來也出不了多大的岔子,所以也就沒在追問,只是靜下心來讓司馬流同給自己診脈。
“怎麼樣,但說無妨。”皇上看着司馬流風慎重的臉色平靜的問道,這些日子他也想通了,再說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裏也有數。
他這一生也算是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雖是有很多做的也不是太完美,但凡事哪能事事如人意,能有個七八分就已經很是不錯了,所以現在也看開了,不管這以後的日子是以月計還是以天計自己都能安然接受。
“皇上此等心懷是臣所不能及的,不過皇上儘管放心,沒有明顯的好轉卻也沒有加重的情況,只要保持好良好的心態,相信只會越來越好。”司馬流風也只是照實了說,這病確實是沒可能有明顯的好轉了,能保持成這樣已實屬不易。
“朕的身體自己心裏有數,你說的到確實是實話,這病是好不了朕自己心裏也清楚。”皇上苦笑着說道。
“皇上也別這麼說,若是好好的休養也不是沒有可能。”司馬流風見皇上的臉上有幾分悽然,還是說了一番寬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