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這話怎麼聽着那麼酸了。”阿飛聽了沐風的話毫不客氣的頂了過去,直把孟沐風氣的咬牙切齒的。
孟初寒卻沒管打鬧的那兩人,而是把手中的筆遞給了一邊躍躍欲試的青蕪。
青蕪接過筆後走到了孟初寒的位置上,深吸了口氣後纔開始慢慢的寫,青蕪寫的是比較適合女孩子寫的顏真卿的字體,功底還是有的,寫出來的字躍然紙上也有着幾分俊秀飄逸之感。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
悽悽復悽悽,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爲。
青蕪寫完後就被孟初寒拿了過去,待他輕聲唸了出來,到了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那裏的時候,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青蕪這才發現自己無意中把她從小就唸的一首詩寫了下來,其中他最喜歡的也是這一句。
孟沐風也被這首詩吸引了過來,搶過孟初寒手上的字拿過了看了看後說道:“丫頭,不錯啊,字寫的還是很值得一看的。”
“王爺,你能不能換種說法,你每次都是這一句,誇人也誇的有誠意些不行啊。”阿飛也湊了過來,他從跟着孟初寒後,孟初寒也找了人教他識字,一開始每天也是要寫兩篇的,後來慢慢的寫習慣之後也不用孟初寒再給他下死任務了。
孟初寒想的卻不是字,而是青蕪寫的那首詩裏面的那兩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原來她嚮往的是這種感情。
看着孟初寒拿過她剛寫的字,慢慢的捲起來放到了字畫的筒中,卻是沒半句點評都沒有,青蕪這是覺得有些後悔了,在這裏這兩句詩所期望的根本就是沒可能的,寫出來只會徒增煩惱而已。
“時間不早了,都各回各屋吧。”孟初寒看着打鬧的阿飛跟孟沐風說道,青蕪一看孟初寒的表情不對,就趕緊往外撤,孟初寒看着青蕪躬身往外去的樣子沒阻止她,自己也需要時間去好好的想一想。
青蕪回屋後不免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有些兵行險招了,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能跟任何人說自己的身世,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辦法,雖然不知道孟初寒現在的想法,但顯然他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最起碼在他沒想清楚之前,再不會在自己面前提之事,也不失爲一種好的開始。
青蕪自己心裏清楚也不是寫着玩的,而是真的嚮往這種感情,她本身是個現代人一夫一妻已經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但是在這裏卻是不可能的,若是放在尋常人家,還有那麼一絲可能,可是孟初寒是皇子,而且他以後要在的位置知道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就更不可能達到自己所想了,早些斷了他的念頭纔是正確的,更重要的是不能在給自己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第二次生命,是決對不能在重蹈覆轍的。
孟初寒在青蕪走了後,雙重新拿出了她之前寫的那幅字,自己重新照着又寫了一遍,在心裏嗤笑了一聲,孟初寒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是想用這兩句話來提醒自己,又或者說是警告自己,她還是真看得起他,自以爲弄了這麼個理由就可心把他推的遠遠的了。
不過這段時間要做的事一大堆,暫且就讓她以爲自己接受她的“警告”好了,省得她又要恢復到一見自己就要躲的老遠的狀態。
第二日青蕪一早就起來了,可能是昨天的話老是放在心裏,晚上一直沒睡踏實,一早起來就想看看孟初寒的態度,阿飛看她起來了,便跟青蕪說讓她在等一等孟初寒,他們早上不在府上喫飯,要去孟沐風的包子鋪喫。
等了有一會孟初寒纔過來,看到青蕪也沒什麼特別的表示,看到她穿了櫃子裏他準備的衣服,沉澱了一晚上的那麼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了,不過看着青蕪小心翼翼的樣子心情是持續走好。
“走吧,今天我們出去喫,皇叔昨天特地說了要帶你去他的產業看一看。”孟初寒滿眼笑意的看着青蕪,青蕪只覺得像是一隻狐狸再跟自己示好一般的讓她膽顫心驚,但忌諱孟初寒的手段很是乖巧的點點頭跟上孟初寒的步伐。
青蕪對來過一次的小包子鋪當然很熟悉,甚至於孟初寒他們走的後門青蕪都是知道的,所以一路上裝的很是辛苦,孟初寒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把青蕪緊張的差點左腳跟右腳絆在一起摔跟頭。
在被身後的人扶了一把才勉強維持住身體平衡,青蕪在站直身體後趕緊退了一步拿眼瞅了瞅扶她的孟初寒,果真看到那人的嘴角是往上翹的,青蕪不敢發作,只得在心裏“他是皇子,不跟他計較”來不但的催眠自己。
等真到了裏面青蕪一直是低着頭的,就怕被人認出來就糟了,眼看着到了之前來過一次的雅間也沒一點動靜,青蕪纔算是放了心,其實是因爲上次來的時候青蕪跟孟沐風一起翻牆進來的,這次孟沐風又特意的提前交待了上次見過青蕪的掌櫃的,當然也就不會出現青蕪擔心的狀況。
“來了,怎麼這麼慢,我都等的快無聊死了。”孟沐風看着一行進來的三個人,有些沒精神的看抱怨道,本來一大早的很是興奮的就過來了,誰知道一等出沒見到人,慢慢的就失了耐心。
“五爺,這裏改了之後還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而且聽說你這裏貴的跟搶錢似的,真是弄不明白,不就一包子嘛,真有到非喫不可的地步,上趕着到這裏被坑?”阿飛很是看不慣那些手裏有幾個銀子就到處擺闊的人,這跟他之前所受的不公平待遇有很大的關係,若是他有到這裏喫包子的錢,一定會送給那些喫不上飯的人。
“本王看你每個月跟着本五一起去救濟那些百姓的時候,拿着本王的銀子給的是毫不客氣,怎麼這會聽你的意思是本王這賺的是黑心錢,既然這麼不贊成,不如本王關了這間鋪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