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甦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個陌生的臥室裏。
聞卓夕飄在她身邊,臉色很不好。
她迷茫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斷片了。
上一個記憶,還停留在賈琉光將腦袋探到她上方的時候。
“這是哪兒啊?”雖然有些茫然,但聞卓夕在,她並不感到害怕。
“你猜。”鬼大人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不會是……酒店?開-房?
不能啊,聞卓夕又沒有那個功能。
看見鬼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之後,她不敢再亂想了。
“我猜不出來。”她老實說。
“傻瓜蛋家裏。”鬼大人說着,直挺挺地也躺下了。
傻瓜蛋……賈琉光?
言靈蘇嗖地一下坐起來,“怎麼會?誰把我弄來的?爲什麼?”
鬼大人望着天花板,眼神有種深邃的空洞,“他把你弄來,我沒辦法阻止,只能跟着來。”
“我去,你說你沒辦法?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的人……鬼好不好?”言靈蘇說着爬起來走到門邊。
門鎖了,被人反鎖的,她出不去。
這時,她已經感到恐慌了,雖然鬼大人十分平靜。
“聞卓夕,想想辦法啊!”她弱了,弱爆了。
“對方很瞭解我,我能想到的辦法,他都有防備。”聞卓夕用平常聲回答。
言靈蘇一邊拽門鎖一邊說:“你不是能鑽進鎖裏讓鎖打開嗎?”
“鎖眼堵住了。”
我的天!言靈蘇倒抽一口冷氣,“爲什麼會這樣?”
“歐路白,餘洛可,聶千楓,宋倩倩,你覺得會是誰?”聞卓夕問。
言靈蘇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這四個人,都是知道聞卓夕存在的人,而賈琉光卻不知道。
有人告訴他了,並且這個人對聞卓夕十分瞭解。
聶千楓和宋倩倩可以排除,“是歐路白和餘洛可之間的誰呢?”
“餘洛可吧!歐路白雖然想讓我消失,但他沒有把你拱手讓給賈琉光的道理。”聞卓夕縝密地說。
“讓給賈琉光?什麼意思?”言靈蘇有點迷糊了。
“傻瓜蛋把你運回家了,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鬼大人頭痛地問。
言靈蘇反應過來了,徹徹底底、清清楚楚。
她三步並作兩步,整個人縮到牀上,扯過被子來裹了個嚴實。
“聞卓夕,你明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還這麼淡定,你想幹嘛?”反正她想哭了。
“靜觀其變。”鬼大人淡淡地說。
小丫頭真是多慮了,雖然賈琉光對他萬般防備,但真要決鬥,他拼盡全力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平生第一次,有了可以爲之捨棄自己的人,鬼大人把前前後後都考慮好了。
萬一他不在了,就跟小丫頭說他要去投胎,小丫頭就算難過,應該也會祝福他吧?
想法很煽情,現實中的小丫頭卻根本沒心情理他。
既然鬼大人已經不頂用了,那保護自己的責任必須由自己承擔起來。
她正在滿屋子找稱手的兵器,時刻準備打昏賈琉光,奪路而逃。
鬼大人瞧她嚴陣以待的神情,莫名就感到煩躁:什麼時候打架要靠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