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爲什麼要放他走？”凌玄不解，可那羣人走得就很急，現在估計已經下山了，也無法再次去追尋。

張夢白當着在場所有武林人士的面，搖了搖頭道，“靈道此前的話語，早已令其不能在武林立足，你等又何須追究？”

“更何況我真武不過一山一觀，又豈有強行留人之理？”張夢白指着面前那蒼蒼遙搖的無盡雲海，說道，“我真武以天地萬法爲道，修心養性爲宗，武學之道本就是末技，區區一本劍譜，無礙真武興衰！”

笑道人連忙說道，“師尊教誨的是我等太過執着於劍譜，反倒是落了下乘。”

凌玄也似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說要去追殺他們，和笑道人一起退下去了。

“真武之道，本不在一本劍譜。張真人之胸襟眼界，令人折服。”燕南飛看着面前這場大戲，緩緩道。

張夢白和他兩人從上面的臺階緩緩走了下來，“燕少俠繆讚了。”張夢白對於燕南飛的讚賞顯然不以爲意。

他走到衆人面前，“青龍會也好，八荒也罷。在武道面前，本是平等。心存暴戾怨毒之念，無論以何劍譜爲憑，終是難成大器！”

燕南飛提着劍拱手道，“張真人所言極是，在下受教了！”

張夢白一眼瞄到了正在下面看戲的張靈道，忽然轉過話頭，“我曾聽小徒提起過，燕少俠之心劍，其中知道，頗有超凡出塵之處。”

他明顯話有所指，“不若指點小徒一二，令其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理？”

張靈道本來開開心心的一張臉，立刻苦了下來，之前他想裝個b，結果剛剛裝完，就要被師傅借其他人打臉了，簡直就是慘。

看來自己之前的動作，早已經被他們看在眼裏，張靈道認命般地垂着頭，走上前去。

雖說表面上是如此，不過他倒不擔心這次比試會出現什麼危險，張夢白是真武的掌門，不但是門派中武力最高的人，同樣也是真武中道法最高之人。

整個江湖中，無數人以求得張夢白的籤爲榮，並且張夢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每籤必中！

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蘊含着某些深意，張靈道覺得，掌門師尊這話，根本就不是和他說的，他想要訓導的人，反而是站在一旁的燕南飛。

燕南飛也不做遲疑，飛身上前，“那麼，燕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靈道拱手，“燕大俠，請！”

燕南飛回禮，“請！”

張靈道見燕南飛竟然我在那裏看着，知道他是不想先動手，便絲毫不客氣的用出了自己威力最大的武學，歸玄！

與燕南飛交手，他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身內氣噴薄而出，化出密密麻麻的劍網，籠罩過去。

燕南飛依舊在那看着，直到那層層疊疊的劍氣臨身，纔有了動作。

他拔出劍，雙手上下翻飛，把自己周身護的水滴不漏，本來無往不利的劍網，卻絲毫無法靠近他，只能被他這麼一點點的消磨殆盡。

張靈道再度出手，身形跳躍間，跨到了雁南飛面前，雙劍齊出，刺向他身體破綻處。

燕南飛微微一笑，手中薔薇劍揚起，帶起陣陣虛幻而又有實體的劍影，讓張靈道頓時自顧不暇。

燕南飛於劍影之中出掌，和他對在一起，張靈道只感覺蒼茫的劍意撲面而來，隨後架不住自己的身形，倒飛出去！

“我輸了，燕大俠果然好劍法！”張靈道空中落下，緩緩坐下調息。

燕南飛不愧爲江湖中的絕頂高手，過幾招之間，便將他打敗，如果真的想要他的命，恐怕他早已不保。

燕南飛拱手，飛回張夢白身邊，“少俠，承讓！”

張夢白看的更是搖頭晃腦，不住的點評，“燕少俠之劍影之中，隱有雲海蒼茫，獨吞天地之象！他日若能隨心所欲，至於化境，當趨大成！”

燕南飛很是受用，“張真人一言之賜，在下必定謹記於心。”

他看看天，彷彿想起了什麼，衝着在場所有的人拱手道：“叨擾許久，也該告辭了。”

“告辭！”

“燕大俠慢走！”

“燕兄走好！”

在場的衆人反應都不慢，立刻拱手道別，燕南飛當即起身一縱，就着萬丈雲海跳下，漂泊無蹤。

張靈道依舊坐在地上，回覆着自己之前受到的某些傷。燕南飛的武功實在太過高絕，根本無法全部卸下來，有些時候受的傷，就只能玩完全全的扛下來。

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場上的江湖人，差不多已經走完了。

“你隨我回真武殿，爲師有話要對你說。”他的耳旁依舊殘留着張夢白的傳音，這應該是之前他走的時候留下的，沒想到過了大半日，現在還有迴響。

張靈道只不過受了些輕微的內傷，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早已恢復如初，連忙跑上大殿，尋找張夢白。

“師尊你找我？”張靈道又碰巧落到了張夢白麪前，也沒有了剛來時的恭敬，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狀態。

張夢白也沒有生氣，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生氣的人，再說自己徒弟什麼性格，自然清楚，他等張靈道跳完了，這才問，“你覺得那燕南飛如何？”

張靈道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心裏本來的意見，“燕大俠武功超凡，實屬江湖才俊！”

張夢白看着他笑，“表面上是你這麼跟我說的，心裏可不見得這麼想！”

張靈道嘿嘿一笑，也不回答，就想聽聽張夢白的看法。

張夢白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不管你怎麼想，反正你還是和他少些接觸爲好。此人武功高絕，卻不屬於任何一個門派，絕對有問題！”

“師尊，此話怎講？”張靈道不解。

“我之前的話你也聽到了吧？以你的聰穎，想來也明白，我的話可不是對你說的。”張夢白意有所指。

“你是說燕南飛？”張靈道猛然想到了什麼，心裏的某些東西串成了一條線！

“師尊，燕南飛算了，現在說似乎爲時過早！”張靈道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就看到張夢白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想說什麼，自己心裏想來也有分寸，我也不強行詢問，不過你要記住了，只要你不做那傷天害理之事，我們真武，就是你最強的後盾！”

張靈道突然就想到了天涯明月刀中的某些情況，也終於明白了這些名字代表的意義，他突然醒悟，在某些看不到的地方，一張籠罩着江湖的大幕，正在徐徐拉開！

真武試鋒卷完，下一卷，明天再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