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約翰?韋斯特船長,他是魯恩人,最近纔來到的拜亞姆。”
艾米麗頓了頓,眼圈再度有些發紅:“他參與了殺掉貝克朗?讓?馬丹的行動,爲卡爾報了仇,而卡爾的命運漣漪最後也選擇了他。”
羅傑摘下寬檐禮帽、微微行了一禮:
“很高興認識大家。”
“這一位的名字是本?費格森,是我導師的祕書,同屬於‘生命學派”,和我一樣是序列5的“贏家”。
艾米麗看向了一位剛剛摘下兜帽,非常帥氣,有着綠色眼眸、棕色頭髮的二十歲出頭小哥。
“很高興認識您,韋斯特船長。”
本?費格森非常和顏悅色地與羅傑握了握手,表示了善意。
而後艾米麗又看向了另一位身材高大,有着瘦尖臉龐和絡腮鬍,以及一頭凌亂碎髮,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但有股異樣魅力的男士:
“這一位的名字是安吉爾?溫特米爾,同屬於序列5,是......”
“一位深紅學者’閣下,很高興認識您。”
羅傑微笑着主動伸出手去,和一臉詫異的安吉爾?溫特米爾握了握。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的序列途徑的......?另外,我聽說貝克朗?讓?馬丹是極光會的A先生殺掉的,你也屬於極光會嗎?還是你本人就是A先生?”
安吉爾?溫特米爾聞言有些驚訝,他一臉狐疑地看向了羅傑。
羅傑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艾米麗,後者有些歉意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這方面的事情我還沒有說......”
羅傑此時也明白過來,應該是艾米麗擔心自己的極光會身份會引起“生命學派”的警覺,這才暫時將這部分信息隱去。
“溫特米爾先生,對於您的第一個問題,我想說的是,我有一位血族好友。”
羅傑微笑道:
“所以我比較清楚‘藥師’途徑的事情。”
羅傑自然說的是“月亮”埃姆林?懷特,只是他所借用的知識並非是從那位吸血鬼小哥那裏獲得的。
至於安吉爾?溫特米爾,則很可能是“生命學派”中崇拜原始月亮的那一派。
在“命運議會”議長威爾?昂賽汀還在的時候,因爲?的斡旋,生命學派內部一直沒出什麼大的問題,“原始月亮派”對原始月亮的崇拜始終被侷限和固定於象徵意義上,並通過師徒傳承,配方交換的方式一點點真正地融合着。
然而這件事被“玫瑰學派”利用,給“生命學派”製造了不小的麻煩,雖然不知道安吉爾?溫特米爾是怎樣避免了這一次風波,仍然加入到了援救羅伊?金的隊伍中,但是羅傑憑藉自身的靈性直覺判斷他還是非常可靠的。
聽到羅傑的話,安吉爾?溫特米爾的狐疑這才消散了一些,緊接着他看着羅傑先是依次召喚出了硫磺火球、寒冰長槍和屬於“巫師”的粉末魔法,而後又看着後者使用出了一次小型的血肉爆彈,這才由狐疑轉換爲了震驚。
“雖然我不是A先生,但我亦是一位‘牧羊人’。”
羅傑頓了頓、又道:
“您如果瞭解極光會,應該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是的,溫特米爾不僅清楚,而且不是一般的清楚。
雖然極光會內部的神使幾乎都有着序列7到序列5不等的實力,且所在的序列途徑各不相同,但是“祕祈人”途徑卻是其中主流中的主流。
畢竟這疑似是“真實造物主”直接掌管着的途徑,踏上這條途徑對於“真實造物主”的信徒來說意義是非同尋常的。
而能夠成爲序列5的“牧羊人”,更是意義非凡,因爲這意味着該非凡者已經混到了極光會的中堅力量、核心中的核心,且有機會成爲序列4的聖者,成爲真正意義上的高層。
“牧羊人”無論是在直接戰力、通用性還是輔助能力上,都屬於絕對的第一梯隊,可以說有羅傑的加入,“生命學派”的這些成員也算是得到了一個非常大的助力。
“可是我看您的精神狀態......”
溫特米爾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認知中,極光會的神使幾乎都是“真實造物主”的狂信徒,腦子都非常不正常。
像羅傑這樣看起來非常正常,且還是一名“牧羊人”的存在,無論怎麼看都非常割裂。
“嗯......關於這一點,你們可以理解爲我是潛伏在極光會內部的臥底,而我的背後背靠着一位強大的半神......最爲強大的那一類。”
羅傑此言一出,所有人這才終於是肅然起敬。
身爲“生命學派”的序列5、“命運議會”成員的徒子徒孫們,這些人可是太清楚羅傑話裏隱藏的意思了。
那就是,羅傑身後背靠着的不僅僅是一位半神,甚至很可能是一位天使,且是正神教會的天使!
畢竟從廣義上來說,雖然天使是完整的神話生物,但是仍然屬於半神的範疇。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何羅傑沒有讓他們本能感覺到危險,且解釋了他爲什麼能夠不受“真實造物主”的影響。
而“生命學派”雖然是一個隱祕組織,但是他們多少也知道魯恩官方和正神教會之間的某些暗地裏的交鋒和矛盾,所以對於他們來說,羅傑這樣的背景既包含着風險,但是也是一種不容忽視的助力。
“......韋斯特船長,有件事我們需要說在前面。”
溫特米爾的神色此時已經帶有了幾分嚴肅:
“拜亞姆的總督府裏至少有一位半神的存在,這也是我們迄今爲止沒能成功營救出那位‘生命學派’同僚的原因。
“您能保證若對上那位半神,能夠全身而退嗎?”
溫特米爾甚至都沒敢說“帶着羅伊?金全身而退”,只是問羅傑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羅傑也沒有廢話,他直接利用“小鴨子”的能力,將自己的頭部“木偶化”、咔咔咔地轉動腦袋環視了一圈四周。
而後他單手一招,暗巷裏有一個酒瓶便忽然破碎,化爲了一道細線圍繞着他飛行了起來。
“木偶?”
費格森大驚失色、他脫口而出。
“好見識。你們應該知道‘玫瑰學派’縱慾派的半神扎特溫吧?”
羅傑恢復了正常,而後解除了對玻璃碎片的操控、微笑着開口問道。
“扎特溫......玫瑰學派......”
費格森喃喃自語,他非常瞭解“玫瑰學派”,在“命運議會”的議長“巨蛇”威爾?昂賽汀失蹤後,“玫瑰學派”的縱慾派便趁虛而入,重創了“生命學派”,這才導致了後面的一系列問題的爆發。
“當然知道,難不成……………?”
溫特米爾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
“對,扎特溫死於我的手下。”
羅傑不疾不徐地答道。
這一下,無論是費格森還是溫特米爾都是終於沒有了問題。
先是解決掉了貝克朗,又是殺掉了“玫瑰學派”縱慾派的半神扎特溫,這已經高低和“生命學派”有了革命情誼了。
哪怕羅傑有着“極光會”的神使身份,只要他的神智正常,也問題不大了......
他們沒有問羅傑是怎麼殺掉扎特溫的,哪怕他有着別的人合夥,但考慮到扎特溫的非凡特性落在了羅傑手裏,這也結結實實地說明羅傑絕對在裏面佔據了首功,且實力能夠讓與其合作的人信服,這才能夠保留下這件序列4的
非凡特性並將其做成封印物。
“那麼,您需要什麼?錢?抑或是魔藥配方?封印物?只要我們能夠提供的,一定竭盡所能。”
聽到費格森的問題,羅傑早有準備地答道:
“我不需要錢,但是我需要‘魔藥教授”和“深紅學者”的魔藥配方。
“我想這兩件東西對你們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比起我要做的事情的話。”
“深紅學者”的魔藥配方自不必說,是給那位血族男爵晉升爲子爵準備的。
而“魔藥教授”則是羅傑提前爲埃姆林準備好的另一筆交易的內容。
因爲他先前答應過若埃姆林提供的那條隕石的線索有效的話,就會幫他買下“倒吊人”阿爾傑所提供的那件血族男爵遺留的非凡特性。
如此一來,“月亮”先生就能夠晉升爲序列6的吸血鬼,擁有男爵的實力。
“就這?”
這下就連艾米麗都有些意外,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就這。”
羅傑聳了聳肩,答道。
“那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代替我的上級答應您。”
溫特米爾深吸一口氣:
“這兩件魔藥配方我都有掌握,我自己也能做主。”
“爽快,那就說定了。”
羅傑點了點頭,之後雙方在艾米麗所持有的一件對應“公證人”的非凡物品的見證下籤訂了契約,這番合作便算正式開始。
“趕早不趕晚,我們今晚就行動。”
費格森掏出了一張地圖,那上面是拜亞姆總督府大致的平面圖,上面標註了入口和一部分房間。
“拜亞姆的總督府有三個門,分別是前門,後門和側門,分別朝向北方的貝克蘭德、南方以及東方日出的方向。
“這三道門都有重兵把守,尤其是前門,雖然外面只有個位數的衛兵,但是據我們瞭解一旦進入前庭,則至少有30名中序列的非凡者以及巡邏的衛兵。
“後門的情況能好一點,但是也差不多,所以我們最大的突破口是在東側門。
“那邊的守衛力量只有後門的百分之五十左右,只要小心謹慎、下手夠快,有不小的可能可以進入。”
聽到費格森的分析,羅傑有些奇怪:
“這東側門有什麼特殊嗎?爲什麼同樣是總督府的門,那邊的把守就鬆了很多。”
“是這樣的。”
費格森笑了笑:
“因爲從東側門,並不能直接進入總督府內部。
“東側的建築看似是總督府主體結構的一部分,但是其實是一個獨立結構,只是緊挨着總督府建設,從外立面和建築風格看起來都沒什麼區別而已。
“東側建築主要的用途是存儲物資,爲一部分到訪總督府的貴賓提供食宿,以及在某些情況下發揮應急作用。
“到時候我們可以利用一件可以穿牆的封印物從東側建築進入主體建築,但在那之前我們要確保兩棟建築之間的禁制被解除。”
“原來如此。”
羅傑點了點頭,也是明白過來。
那件能夠穿牆的封印物肯定是蘊含着“學徒”的非凡特性,只不過可能和“本傑明的手套”那樣一次只能允許一個人通過的情況有些不同,而更可能是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允許多個人通過。
之後幾人又確定了一些作戰細節,另外三人便脫掉了鬥篷,隨便找了一個餐廳邊喫飯邊聊着一些有的沒的事情,等待既定的時間點到來。
到了大約十點四十的時候,四人陸續離開了餐廳,各自穿上鬥篷,而後按照既定的路線分頭行動。
其中艾米麗,費格森和羅傑一組,而溫特米爾則負責吸引最外層衛兵的注意力。
之所以要這麼安排,主要是考慮到兩個方面。
第一,羅傑的戰鬥力是四人之中最強,持有封印物的費格森和艾米麗也具備一定的戰鬥力,但是比起羅傑要作爲主戰力,另外兩人的主要職責是利用自身身爲“贏家”的好運、快速找到關押着羅伊?金的房間。
是的,雖然費格森已經知道了一部分總督府的內部結構,但是他們並不清楚羅伊?金到底被關押在哪裏,這也是需要調查的部分。
第二,溫特米爾自身的戰鬥力雖然不弱,但是他的優勢卻在於可以擁有不少的動物僕役,這些動物僕役可以給看守東側建築的守衛製造不小的麻煩,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另一方面,今天正好是個滿月之夜,溫特米爾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機動性還是戰鬥力都能夠拉滿,非常適合作爲調虎離山的那個誘餌。
在滿月的加持下,若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擺脫掉一衆非凡者的追蹤,然後趕回總督府和羅傑等人匯合。
十一點的時候,羅傑的三人小分隊準時抵達了東門。
按照費格森的調查,這樣的換班每天會發生三次,每八小時一次。
換班的邏輯是,東門的守衛回去休息,而正門守衛中的精銳力量被調動到後門,後門精銳的部分則和實力較差的那些衛兵去到東門看守。
而至於正門,則由那些先前從東門換班、已經休息了足夠時間的精銳守衛力量負責,其中也包括一些從南門協調換防過來的,實力尚可的非凡者作爲靈活支援力量。
如此一來,正門、後門和側門的守衛力量被按照各自的重要性被充分平衡,而每一波守衛力量也都能保證7到8小時的睡眠,不至於過於疲勞。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的“不眠者”途徑非凡者,他們因爲需要的睡眠時間最少,所以值班時間最長、最爲牛馬,但是相對地獲得的報酬以及晉升速度也更加快。
相對來說,東門的守備力量最差,而且因爲守衛們在經歷了超過15個小時的高壓值守、尤其是經歷了下午三點到夜裏十一點這堪稱壓力最大的八個小時的值守後,難免會期待着接下來的休息,一定會有不少的疲憊。
所以這樣一來,哪怕東門存在着精銳的守備力量,但是因爲他們的精神相對更加疲憊,再加上東門的守衛等級以及重要性都相對較低,所以他們難免精神上會有所懈怠。
而這就是“生命學派”瞄準的一個薄弱點!
但是相對來說,他們的突入時間也就只有一個小時,換句話說,最理想的情況是他們能夠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對羅伊?金的救援任務!
很快,隨着溫特米爾的行動,很快幾隻魚鷹便從附近飛了過來,它們似乎在互相打,這給東門製造出了一定的混亂。
趁着東門的守衛開始試圖通過還擊趕走那幾只水鳥,已經“月光化”而變得虛無的“深紅學者”溫特米爾又製造出了一些新的動靜,這讓東門的情況進一步變得糟糕起來。
但是好在這些守衛並沒有鳴槍示警,這一方面是爲了避免騷亂,另一方面是爲了防止前門和南門的守衛力量被吸引,每一個門的守衛力量必須負擔起自身的職責,充分保護好自己所看守大門的安全。
趁着這番混亂,艾米麗和費格森先是服用了一瓶淡紅色的藥水,而後又服用了半瓶透明無色的液體,將剩下的半瓶噴灑到了身上。
這第一瓶液體是爲了讓自己的心智,身體和靈性達到更好的可以接受非凡藥劑影響的狀態,第二瓶則是溫特米爾專門爲他們調配的“隱身藥劑”!
果不其然,藉助綠化帶的掩護,二人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掉一般,快速地化爲了無形,而後向着東門快速靠近。
而羅傑則是一邊感嘆着“魔藥教授”藥劑的神奇,一邊化爲了一灘黑色粘稠的液體,迅速向着總督府外圍的排水溝蠕動而去,落入了其中。
不得不說,拜亞姆因爲降雨量大且臨近大海,所以這座城市的排水系統比起貝克蘭德乾淨了不少,尤其是總督府本來衛生標準就較高,所以羅傑“慾望化身”的體驗比起在貝克蘭德的時候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快速地流動着,很快便來到了東側建築的一處似乎是廚房的位置,而後選取了一處下水管道、快速地“噴射”而出。
片刻後,重新變爲人形的羅傑出現在了一處明顯是盥洗室洗手池前的地方。
“沒有人......”
羅傑環視了一圈周圍,而後快速地拋出硬幣。
“外面也沒有人…………”
隨着“國王”頭像落在了上方,羅傑鬆了口氣,悄悄打開門,閃身而出。
不遠處的一個亮着燈的走廊正傳來交談聲,羅傑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通過他們交談的內容確認了那是三名軍方的非凡者。
他利用“小鴨子”控制無生命物體的能力將附近的一個花瓶打碎,而後利用“隱修士”的能力快速地隱沒入了周圍的黑暗裏。
“什麼動靜?”
這聲音果不其然引來了守衛的注意,三人對了一下眼神,決定由其中的一人前去調查一番。
這是一名“野蠻人”,無論是體能、精神抗性還是格鬥能力都是三人中的最強。
當這名“野蠻人”來到近前,一臉狐疑地盯着地上的花瓶看了幾秒鐘後,他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周圍。
有的時候一些野貓會闖進總督府製造一些麻煩,但是周圍並沒有容許野貓進入的窗戶或者洞口,所以這名“野蠻人”立刻判斷出附近有人。
但是還沒等他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就感覺到自己的動作和思維都開始出現了異常的凝滯。
“這是......”
“野蠻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但是短短的二十多秒他便已經徹底失去了對自己身體和心智的掌控權。
帶着“寄生手套”和“帷幕指套”的羅傑從黑暗中緩步而出,看向了屬於自己的新“祕偶”。
這又是他新開發出的一個“寄生手套”和“帷幕指套”的聯動,通過“寄生手套”“竊取”一部分對方的抗性,以此來加速“祕偶化”的速度。
那“野蠻人”在他的操控下,轉過身去,向着自己的兩名同伴走去。
“怎麼回事?”
一名同伴有些狐疑地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哪裏跑來的貓。
“野蠻人”含糊答道。
“貓?”
另一名穿着守衛制服的同伴有些奇怪地重複了一句,而後又道:
“這段時間好像闖入總督府的貓確實變多了......昨天廚房的傑弗遜太太還說了,說自己放在砧板上的魚被偷喫了。”
“嗯,我去那邊再看看。”
“野蠻人”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別的什麼,而是向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然而還沒等他走幾步,便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有些拗口扭曲的古赫密斯語詞彙:
“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