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章  如果不可能

“下去吧！你以爲你是老鼠嗎？還在牆上走，顯擺你輕功好啊？”厲九幽看到若葉臉色不好，也沒有什麼捉弄的心情了，直接一揮手，幾個白色的東西被扔到那侍衛面前。

“啪！”侍衛也是晉國的好手，面對暗器不慌不忙，手中見一揮，敲在塔面上，看着上面兩人，再次縱身踩在牆壁上，“哧溜——咚！”

“怎麼樣，兄弟，還好吧！不用太客氣，油水還豐厚吧！”厲九幽翹起嘴角，突然想起什麼，“若葉，知道從三層塔掉下去和從十三層塔掉下去有什麼不同嗎？三層是，咚！啊——十三層是，啊——咚！”厲九幽努力想讓若葉那空洞的嚇人的眼神變的清亮起來，可是……卻沒有什麼顯著效果。

看着又不死心跑上來的傢伙，一個閃身迎上，不再留情，手中銀光閃閃，暗器出手。  身體好像鬼魅一樣，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讓三個侍衛脫不開身。  雖然是三個晉國高手，但是在厲九幽的手下，只要不小心就性命難保。

“啪！”對了一掌，趁機將手心的毒針刺入對方掌心，剛回身，身後一劍已經能感覺那寒氣。  刻不容緩的側身，讓劍從左肋劃過，右手一放，一條蛇從手腕上彈了出去，就勢纏上那人的脖子，一咬，臉色變的青黑，眼見是活不成了。  最後一個看到厲九幽又是一揚手，嚇得連忙後退。  卻踩到剛纔就打破在塔沿上的油瓶，“啊——咚！”切身體驗了一把從十三層跌落地刺激。

“若葉——”回頭，日熙已經和那個第一高手到了塔頂，一個縱身，回到若葉身邊，厲九幽目光爍爍的看着日熙。

是你帶若葉來這裏的吧！

是又如何？可不是我讓你故意接近她的！也不是我讓你利用她的吧！

她傷心了！

那……是誰讓她傷心的呢？還不是你（們）嗎？哼！本來，從來就不需要相信別人！否則。  只有背叛！不過，這次之後她就會知道誰是對她最好的了！

不是這樣地。  “若葉！你……相信自己！”手還被那個侍衛抓在手中，就是他想上前，也辦不到。  只是……現在的若葉，知道了自己地目標之後，還會任他靠近嗎？看着若葉那樣的眼神，日熙簡直不敢直視，那裏面的傷痛太多太沉。  讓自己承受不起……可是，現在的自己能對她說什麼？說剛纔的話都是騙人的？是爲了敷衍自己父皇的人地？那些……只是自己本來的想法，逃避宮廷的藉口？現在解釋還有用嗎？

“我……要回晉國了，我們……”還能見面嗎？再見面時，我們還是朋友嗎？我……還能得到你‘自己人’的庇護嗎？最後一眼抬起頭，看她的最後一眼了吧！作爲朋友的最後一眼，以後……不管願不願意，我們都只能是敵人了……

若葉的眼神平靜的好像死水。  已經沒了剛纔地傷感，好像剛纔痛徹心扉的人不是她一樣。

轉身，從塔頂一躍而下，若葉一直沒有再開口，目送那個人離開。

“若葉——”厲九幽的聲音有些猶豫，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按說現在正是他發揮口才，讓若葉完全屬於他的時候，只是……這個樣子的歐陽若葉，這樣木然的歐陽若葉，似乎提不起他想要獲得地興趣了……嗯……難道這就是若葉平時說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人性本賤？可是……明明不是的！感覺……看到她竟然爲了皇甫日熙那樣神傷的樣子……心中的感覺是嫉妒嗎？那種酸酸澀澀的難言感覺就是嫉妒嗎？如果……他知道我的真正身份目的，會不會同樣傷心呢？剛纔還說他們讓她傷心，沒有資格伴在她地身邊……可是……自己地目的就很單純了嗎？他們……還不是一樣地？

看着若葉的目光極爲複雜，好像有一種衝動讓他都說出來。  那個他平時很少想起的身份。  那個埋在他心中的目標，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怨恨……

“九幽。  我……應該很好騙吧！”若葉淡淡的笑起來，眼中開始閃動誘人的火光。

嗯？笑了？不會是被氣傻了吧！不過……就算是氣傻了，也比剛纔的木然好多了！這樣的若葉，帶着火光的若葉纔是若葉！

“我不知道他的皇子身份。  我不知道他是爲了天網主人來的。  我不知道他同樣覬覦着紅樓和紅顏閣。  我不知道他說想娶我，是晉皇的命令，是爲了晉國，爲了我爹，爲了打擊楚國，爲了得到我的那一點小聰明。  我不知道他本來是想我們到邊境去的，趁機查探守城兵力分佈的。  我不知道他一直和晉國沒斷過聯繫。  我不知道他利用我躲避暗衛，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在厲九幽詫異的眼神中，若葉輕輕舒了口氣，接着說，“我只知道他看似高傲不羈，卻是不想我x他太近，真的喜歡上他，因爲他知道，他給不了我要的專一和完整。  我只知道他跟着我東跑西顛，在我的種種刁難下沒有一句怨言，也許是爲了跟在我身邊，好讓暗衛無法下手……可是我知道，晉國敢把他放到楚國，就有信心在任何條件下保住他的命。  我知道他的責任，但是他卻從來也沒有開口問過我，紅樓的主人，紅顏閣的主人，你應該也知道是誰了吧！至於天網的主人……”

若葉目光一閃，“相信你也猜到了吧！嗯！天網雖然不是我的，但是……卻也和我密不可分哦！但是那個說是要來打探情報的傢伙卻從來也沒有說過什麼，就是平常的試探也不曾有過，真是好笑，要是晉國的密探都是他這個樣子……”搖了搖頭，若葉笑的很溫馨，坐在塔尖，“他其實是個白癡！我早就說過，他是個白癡！他以爲他說的那些話我會相信嗎？也許剛開始我會相信，但是……想想這個白癡做過的事……呵呵，有的時候，看到的聽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相，人心，是要用人心去感受的！”

“你……從一開始就相信他？他可是晉國的人，你竟然讓他一直跟在你身邊？你明明知道他是別有目的的，卻從來也沒有說過什麼？你難道就不怕他狠心下手嗎？難道你不知道殺了你代表什麼嗎？你相信他，爲什麼還傷心？”

眼睛裏好像火光閃動，“是啊！我都知道，但是……他是我小師叔啊！我開始也有趕他走過啊！可是他死皮賴臉的不走我也沒辦法了啊！再說……他很有錢啊！一路上的花銷都是他支付的啊！雖然有石頭在是不怕什麼了，但是能省還是要省的啊！再說我也是在促進本國消費和浪費敵國經濟實力啊！至於傷心？當然了，移動錢袋都走了，我當然傷心了！而且，要是我不表現出對他生氣怨恨的樣子……我怕他太想我啊！”若葉笑的毫不在乎，好像把自己的命放在別人手中的不是她一樣。

“你就不怕嗎？”

“怕什麼？就算他是晉國皇子，也同樣是我孃的師弟啊！而且……他說過喜歡我，要放棄江山和我離開的不是嗎？”

“別告訴我你相信了，我可一點也沒有看出你對他動心的樣子。  ”

“我相信他在說那話的時候是有着真心的，但是……正因爲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纔不會動心啊！也不能給自己動心的機會，我們，是不被允許的……就算我想當個禍害，但是……禍害是不會把自己也陷下去的！只是……”若葉笑的調皮狡猾，但是想到那個人走時的眼神，就算自己表現的對他毫無興趣，他還是……應該不會了吧！他不是有意撮合自己和九幽嗎？那個人身爲皇子，什麼樣的美人得不到？而且，剛纔的表現應該讓他徹底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了吧！很快，他就會忘記這段記憶了吧！

知道不可能，不給自己動心的機會？厲九幽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那漸漸朦朧的睡眼，看着她毫不防備的睡在自己身邊，用衣服將她包起來，輕輕抱起。  合上眼簾，那好像星星的眼睛閉上，恬靜的睡臉，好像嬰兒般純潔。  可是……這是怎樣一個少女？天網，紅樓，紅顏閣……三個組織都有她的影子，和楚國皇帝說不清的關係，看似天真，頑皮的小孩子心性，但是……竟然因爲知道一開始就可能的感情，就理智的否定嗎？根本……一絲機會都不留給那個人！這樣的若葉，冷靜理智的可怕，也無情的心寒，但是……如果不可能，那就不要開始，這樣應該纔是最好的吧！雖然說她無情，但是這樣的結果總要比愛到生離死別然後無奈分開要好吧！只是……若葉，你似乎低估了自己當禍害的本事啊！你以爲你的拒絕就真的能讓人死心嗎？要是自己……絕對是越拒絕越要得到，自己，應該就是若葉所說的賤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