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慶舟老祖還雙眼灼熱的凝視林牧：“前輩，我嘴巴很緊，絕不會泄露祕密，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某位大羅者的轉世？”
聽到慶舟老祖這話，馬交頭一回沒諷刺他，反而也悚然一驚，看向林牧道：“師兄，你不會真是哪位大羅者轉世吧？”
即便他也覺得，林牧實在太妖孽，妖孽得超出常理，如果說林牧是哪位大羅者的轉世之身，他不僅不會覺得奇怪，還會覺得很合乎常理。
林牧眼神很平淡：“我只是一個凡人。”
與此同時，他手裏已取出誅道劍，一劍刺入了傲因老祖的眉心。
對慶舟老祖，他可以選擇收服，但這傲因老祖，與金袍青年等神靈一起，肆意虐殺凡人，林牧無法留他。
想殺一個老祖，難如登天。
當初他能殺死寒冰仙帝，那是因爲有青天出手相助。
不過現在，他要殺傲因老祖，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傲因老祖已陷入昏迷。
這種情況林牧如果都殺不死傲因老祖，那等傲因老祖甦醒後，他更不可能擊殺對方了。
看到這一幕，傲因老祖和馬交都一陣無語，很想對林牧說一句，您確定您是個凡人？
前一刻說自己是個凡人，下一刻就用劍刺穿一個老祖的眉心，普天之下除了林牧，恐怕也是沒誰了。
傲因老祖和馬交忍不住暗暗吐槽，這樣的凡人，他們也很願意當啊。
林牧沒理會他們兩個，也無暇去在乎他們的想法，此時他正陷入一個困局。
當誅道劍刺入傲因老祖的眉心，他便發現，他的力量無法真正傷害傲因老祖的暗魂。
傲因老祖的暗魂，正隱藏在他的法陣裏，而此時他的力量，都被傲因老祖的法陣抵擋在外。
想要真正滅殺傲因老祖，必須破掉傲因老祖的法陣。
法陣，蘊含了一種至高規則，單純用力量都無法破掉的。
林牧嘗試了用凡血、大勢之力和無盡大道之力，最終都無法破開傲因老祖的法陣。
可這個困局，沒有讓林牧灰心喪氣，他的眼裏反而很快露出笑意。
“夠結實。”
似乎，他剛纔的舉動，只是在測試傲因老祖法陣的強度。
“師兄，你這是在做什麼？”
馬交也弄不懂林牧的意圖了。
“你沒忘記我之前說的《往世書》殘魂吧？”
林牧道。
“當然沒忘，這纔過去多久，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會忘。”
馬交更覺疑惑，不知林牧提《往世書》殘魂做什麼。
“我就是打算用這傲因老祖的法陣，來對付《往世書》的殘魂。”
林牧目露精光道。
馬交一聽，神情驀地一振，猛地明白過來：“師兄，你是打算開啓《往世書》，將那《往世書》的殘魂吸引過來，然後用傲因老祖的法陣將之困住？”
“沒錯。”
林牧笑了笑。
“妙，實在太妙了，師兄，你這個點子，絕了！”
馬交大聲叫好。
林牧沒有多遲疑，取出《往世書》，念動往世咒。
神祕的無聲音節發出，在虛空中製造出一股詭祕的無形之力。
嘩啦啦……
忽然，《往世書》無風自動，自己一頁頁的翻動起來。
冥冥之中，林牧感覺到，好像時光在隨着這《往世書》書頁，沿着他的命運之線，在一段往前翻着。
就在這《往世書》的書頁翻到一半時，一股宏偉的力量，忽然破空降臨。
聖山上，蘇非教教主睜開眼睛。
那原本蒼老渾濁的瞳仁裏，驟然爆發出攝人心魄的璀璨光芒。
“林牧，你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他臉上露出笑意。
嗡嗡嗡……
幾乎同時，在《往世書》不斷翻頁的同時，一股股巨大的吸力穿越虛空，將他籠罩纏繞。
他身體周圍的聖山封印，被這股強大吸力不斷拉扯撕裂。
當《往世書》翻到一半時，聖山的封印終於無法再鎮壓住他，他的身體瞬間就化作一股偉岸力量波動，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林牧身前。
“我是該稱呼你蘇非教教主，還是稱呼你往世書殘魂呢？”
看到蘇非教教主出現，林牧神色平靜，毫無意外。
“你這老頭，居然還真的來了？”
馬交眼睛一瞪。
“看來，你們真的預知到我會來，可惜你們明明知道，卻還是壓制不了體內的貪慾。”
蘇非教教主蒼老的臉上滿是笑容：“世人皆貪婪，你們也不意外，而我，正是利用你們的貪慾，來達成我的目的。”
“什麼貪慾不貪慾的，老頭你想多了，師兄，快點鎮壓他，免得他在這聒噪。”
馬交不耐煩的說道。
“鎮壓我？晚了。”
往世書殘魂搖了搖頭道：“世間是個大苦海，往世是過去的痛苦，但過去的痛苦，往往會丟失在苦海中。”
“昔年，涅槃寂靜蠱擔心世人找不到往世，便著《往世書》，以《往世書》爲載體，往世咒爲引子，指引世人尋找往世。”
“隨着不斷有人找到往世，承受痛苦，《往世書》也不斷的被世人的痛苦滲透，漸漸孕育出了一道苦難魂靈。”
馬交盯着往世書殘魂，動容道：“你就是那道苦難魂靈？”
“你可以稱我爲苦難之主。”
苦難魂靈道：“世人皆有貪慾，貪慾是萬惡之源，也是一切的苦難的源頭。而想要化解貪慾，便要讓世人承受苦難，消除貪慾之罪。你們便是犯了貪慾之罪，如今唯有讓你們承受苦難，方能洗清你們的罪惡。”
說完，他看向林牧：“不過還是要多謝你，是你讓我掙脫了‘無明山’的鎮壓，爲了表示答謝，我會吞沒你的神魂，不讓你承受苦難。”
嗡！
他的身體，驟然化作一片漆黑大海，咆哮不息，對着林牧撲湧而來，要將林牧給淹沒吞噬。
林牧面無表情，任由苦難魂靈化作的苦海湧入他體內。
然後，他就將這些苦難之力，統統轉移到傲因君主的體內。
所有的苦難之力，都開始瘋狂的衝擊起傲因君主的法陣，林牧的身體，則成了一條通道，沒有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