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岸上的“大哥”極爲悲憤,他猶嫌不夠,卻是要親手絞殺了呂戰以爲自己孿生弟弟報仇,於是毫不猶豫地奮身跳入潭水中,手舉着弟弟遺留下的銀劍,直向正在下沉的呂戰追去。
呂戰的身體緩緩沉到水底,他忽然看見水潭底部,有一個漆黑的洞口。但生死關頭他無暇去理睬這個略顯神祕的洞口了。自己肺裏的空氣正被緊緊箍住他的金蛇給擠壓得不斷從口裏吐出,眼裏已經是金星亂冒,頭腦裏的意識也開始慢慢地模糊起來
這時他看見一條身影朝自己游過來,那個剛剛痛喪兄弟的“大哥”正齜牙咧齒地挺着一把銀色的長劍向自己胸口刺來。
可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求生意志讓呂戰暈暈沉沉的腦海猛地一清醒,他想起了當初在剛進入黑煞谷祕境時在水中遇到那條巨蟒兇獸的情景,便將體內的所有氣機凝聚向手掌,散發出滾滾紅芒,咬牙用盡全力向那游來的“大哥”身上一揮。
“血光斬!”
一道圓盤狀的巨大血光從他手掌上譁然飛出,“嗡”的一聲將“大哥”攔腰斬斷。
那“大哥”的上半段身子猶在挺劍向前衝殺着,一把銀色的長劍去勢不歇,直刺上呂戰的胸口。劍尖甚至穿過了那件“銀翼流星甲”,直到碰觸上肌膚,劃開一道血口子,劍尖方纔停下。
那“大哥”錯愕地張大眼睛瞪着呂戰,嘴巴動了動。吐出幾個水泡後,兩截身子才緩緩地向水面上浮去。
這大隋帝國的化勁境強者一滅,緊緊纏繞在呂戰身上的金蛇也立時鬆了開來。
一俟重新獲得自由之後,呂戰趕緊划動雙臂遊弋上去,他的腦袋躥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再遊到潭邊。筋疲力盡地爬上岸,仰天躺在水潭邊的草地上,呼呼喘着粗氣。
剛纔真是命懸一線哪。
呂戰躺在水潭邊休息了好一會兒。方纔坐起身來。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只見“銀翼流星甲”的胸甲處裂開了一道劍口,這件僞靈兵的銀翼也折斷了一根。算是徹底被廢掉了,此時穿在身上已經毫無意義。於是他將這件只使用過幾個時辰還沒捂熱的飛行戰甲脫掉,換上了那身剛從化劍池裏得到的紫紅色無名戰甲。
換好戰甲後,他轉過頭看看身側,水潭邊不遠的地方躺着那名被終極絕殺技所滅的大隋帝國化勁境高手的屍身,那人睜着一雙驚恐的眼睛瞪着天空,一頭雪白的頭髮披散在地上泥濘間,胸口上還插着那半截“鬼螳浪月斬”。
呂戰暗歎了一口氣,心想這把“鬼螳浪月斬”雖然斬殺了一名化勁境界的頂尖強者,但也遭受了重創。斷成兩截,基本算是壽終正寢了。
他走到那具屍體邊,伸手在屍身腰間上摸了摸,便找到一隻小布袋,解下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乾坤袋”!
這個收穫讓呂戰非常欣喜,雖然他自己的腹內已有一個容量比“乾坤袋”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的小天地了,但是這種“乾坤袋”放在俗世裏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就算把它拿到祕坊裏去交易,也能換來數千萬兩白銀的收入吧。
他把手伸入“乾坤袋”,取出裏面裝的幾樣東西瞧了瞧。剛纔孿生兄弟踏在上面高速飛行的那塊飛板也在裏面,還有許多二級丹藥的丹券,另有一個小瓷瓶,小瓷瓶上寫着《真元丹》三個字,呂戰心頭不禁一陣狂喜。《真元丹》乃是三級丹藥,異常的珍貴稀少,即使到京城的總祕坊裏也很難買到。他打開小瓷瓶的蓋子,頓時聞到一股馨人心脾的清香,瓷瓶裏的丹藥呈淡紫色,數量也只有兩顆。,
“乾坤袋”裏還有一本小冊子,冊子的封面上寫着《艮坎化蛇劍法》。翻開冊子看了看,原來上面也是記載着武道功法,這本冊子裏所記載的是一套適合於進入化勁境界之人修習的劍法,另外附帶有所謂金蛇劍和銀蛇劍的僞靈兵絕殺技和終極絕殺技的使用方法。
原來剛纔與之激鬥得那兩條蛇竟是兩把劍所化,分別叫做厚土金蛇劍和白水銀蛇劍。
呂戰將斷了的鬼螳浪月斬收來放入丹田內小天地中去,再把“乾坤袋”也一併收好,然後將目光移到那面高聳入雲的巨崖之上。
此時的巨崖崖面仍舊被十幾道飛泄而下的瀑布所覆蓋着,但是他知道,在瀑布後面的崖面上,就有着一些古怪的“文字”。
這些文字平日裏一直被瀑布給掩蓋住了,輕易是發現不得的,要不是剛纔“二弟”用銀蛇將瀑布引開製造出水牢的話,這段文字也不會被那對孿生兄弟給察覺到。
呂戰走到瀑佈下,將體內的氣機在身周聚成一團氣機罩包裹住自己,然後走向瀑布羣,直接走進那飛流之內。
從高處飛泄而下的水流碰撞在呂戰身上的氣機罩後,立時散向了兩邊,露出中間的一塊崖壁。
只見中間的崖壁上顯露有幾排文字,這些文字是深深雕刻在崖面上的,說它們是文字,還不如直接說是古篆符號更確切些,這些字符與現在凡塵俗世間所使用的文字有着很大的區別,叫常人根本辨認不出。
只有呂戰覺得這些文字很是眼熟,似乎以前在哪裏見到過,閉上眼睛仔細思量,他想起來了這些篆刻在崖壁上的文字,就和他當年體內剛剛嵌入小晶體後,一直在他夢裏出現的那面巨大的石壁上的金色文字是極爲相似的模樣的,只是那些金色文字後來形成了一幅氣機循轉的脈絡圖,成了他從此修煉武道的基石所在。只是在那以後,這種古怪的文字就再也沒有在他夢裏出現過。
難道這些壁上的文字,就是魚冰火口裏所說的上古篆文麼?
呂戰仔細端詳着這些文字符號,雖說不能直接看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很奇怪,他竟然覺得自己對這些文字生出了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他甚至還能隱隱約約地猜出。這幾排文字裏似乎提到了水潭下面有着什麼重要的東西。
水潭下面有東西?
呂戰忽然想起,剛纔自己沉在水潭底下時,好像看到一個幽深的洞口。難道這幾排文字裏所指的,就是水潭下面的洞口麼?
呂戰離開高崖之前,舉步來到了水潭邊上。
也許。水潭下的那個深邃的洞口,真的是通往這個“浮空仙島”的中樞控制檯的入口吧。
他想起魚冰火在剛纔分頭行動之前說過的話:“一旦發現寫有上古文字和符號的洞口或者宮殿,就必須馬上發出示警煙花通知其他人接應。”
對,不管下面的洞口通往哪裏,自己出於公心,也得想法先通知一下同伴,讓他們知道位置所在。於是他掏出一顆示警煙花彈,點燃引信,將示警煙花射到高空中,炸裂出一大團金色的花火。
放完示警煙花。他走到潭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向水潭潭底潛游了下去。
這個水潭有數里方圓那麼大,而且潭水也很深。潭底離水面足有二十多丈的距離。待他遊到潭底時,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條金蛇和銀蛇,但是這兩條蛇如今都化成了兩把筆直的長劍,完全不是剛纔那種可以任意扭曲盤繞的形態了。,
呂戰撿起兩把劍,將它們收進了自己腹內的小天地中,然後轉頭向四周看去:
不遠處就是一個高達二丈有餘的洞口。洞口的最上端刻着三個古篆文字,洞口前的潭底還鋪着很多塊方方正正的雲石;這個洞口有太多的人工鑿刻的痕跡了,可以看出,當初這裏肯定不象現在這樣是被潭水所淹沒着的,而明顯是一個供人步行進出的入口。
呂戰划動手臂,遊進了那深洞之內。
原以爲洞口裏面會很黑暗,但令他沒想到的是,裏面居然有着清晰可辨的光線,洞壁上每隔三五丈遠,便嵌有一顆發着淡黃色亮光的圓形石頭,散發出的光芒雖然不是很明亮,可是在如此黑暗的水底世界裏,這種光線算是彌足珍貴了。
洞口後面是一段長長的甬道,甬道斜着往上延伸,遊出約八百步遠的距離後,他的腦袋總算是冒出了水面。
在他的眼前,是一個青花巖石鋪就的大平臺,平臺後面有一扇緊閉着的石門,和下面的水道一樣,這裏的牆壁上嵌有發光的圓石,所以不必擔心黑暗中不能視事的問題。
呂戰離開水面,躍上平臺,他走到那扇緊閉的石門前打量了幾眼,這扇石門上雕刻着很精美的蒼穹雲紋圖案,在兩道石門中間,還雕着一個異常兇猛的蒼龍的頭像。
呂戰伸出雙手按在石門中央,將氣機運上手臂,用力向前推去。
石門發出“嘎嘎”的厚重的摩擦聲,上端有大片大片的灰塵落下來,連續運轉了好幾輪氣機之後,這道石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看來這個石洞原先的主人,在遭逢劇變不得不離開這座仙島之後,並沒有打算把這石洞給永久地封印起來,還是給後人留下了一個重新開啓它的機會。
呂戰用肩膀頂住石門,用盡全力向前推着,石門隨之極爲緩慢地移動着,終於是露出一條可供人擠進去的門縫。
他側過身,從門縫裏擠了進去。
石門後面是一間不算大的房間,房間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在房間後面有一條寬約兩丈,長約九十丈的通道,這條通道很是怪異,在通道兩側有四個凹進牆面的凹槽,每個凹槽裏都矗立着一具身穿着古樸厚重的金屬鎧甲,頭上罩着一張如同黃泉惡鬼一般陰森可怕的鐵面具的鎧甲人形。
而在這條通道的中央位置,赫然橫躺着一具白骨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