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說人話。”
玉無涯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麼永恆不滅，又不得解脫，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能幫到你什麼？
“好吧，那我就說得通俗一點吧。”
對於玉無涯的態度，書生絲毫不生氣，他略微沉吟，問道：“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其實不在地上，而在天上？”
玉無涯想了一下。
還真有！
他記得當年在紫淵界，裴青冥在被他殺死之前，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你以爲你在地上，其實你在天上”。
這句話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隨着境界越來越高，他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
這句話，藏着大奧祕！
“的確有人說過，那麼這句話到底有什麼含義呢？”玉無涯看着那書生。
此時，他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這世間一切的問題，這個書生都能回答出來。
“嗯，這句話其實主要是說，有些事情，你以爲是人定勝天，其實……是早已註定。”
書生眼眸陡然深邃起來，彷彿望穿萬古時空，看破命運輪迴！
“難道不是人定勝天嗎？一個人的努力和機緣，不是應該可以改變一切嗎？”玉無涯皺着眉說道，總之他就是這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心態。
“嗯，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能理解。”
書生點點頭，然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別人的差別在哪裏？”
“你可以人定勝天，別人也可以認定勝天，但是當你們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人會失敗的……那麼那個失敗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他不夠努力？”
“那爲什麼他不夠努力？明明你們都想着人定勝天，那他爲什麼沒有你努力？你們的心靈爲什麼會存在這樣的差別？”
玉無涯愣了。
這件事情，他真的沒想過。
人的心靈，不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就是這樣嗎……
“嗯，其實說到心靈這東西，跟環境也是有關係的，可是，有的人就算是在完全相同的環境下，他們最後演變出的心態也會完全不一樣，然後有人失敗，有人成功。”
“你以爲有的東西，是後天形成的，但是……從先天就已經註定了。”
書生眼神飄渺的說道。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說? 人就不用努力了呢？”玉無涯問道。
“額……如果當一個人有不努力的想法? 那麼就是他的命中早已經註定他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會去努力?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改變。”
“而一個早已註定會努力的人? 他根本不可能產生這樣的想法，無論你怎樣去誘惑他，他依舊會保持努力。”
“甚至就算他產生過不努力的想法? 但是最後他依舊會迴歸到努力上來? 所謂的迷途知返? 其實也是早已註定。”
玉無涯皺眉道：“無法改變？”
書生斬釘截鐵道：“無法改變。”
玉無涯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如果有一個人? 一直看着天上的我? 他看的到底是不是我？”
書生思索了一下? 說道：“依舊是你，但不一定是現在的你? 也許是很久以前的你? 也許是很久以後的你。”
“也許是蓬頭垢面的你? 也許是一塵不染的你。”
“也就是說? 他能看到我今後的命運？”玉無涯眉頭皺得很深。
“對啊？要不然? 我跟你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書生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道：“莫非你以爲，每個人來到這裏，我都會現身跟他講一講世界的無限，生命的起源？”
“我之前已經說了，你是我解脫的希望。”
玉無涯想了想，問道：“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達到讓你解脫的程度？或者說怎麼加快這個過程？”
如果有捷徑，誰都想走！
書生眼神眨了眨眼，然後嘴角微翹：“既然是註定的，那就是絕對無法改變的，我看到的未來就是……我什麼都沒告訴你，然後你成功了。”
“所以，就算我想改變未來，想要阻止你成功，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爲我看到的就是我什麼也沒告訴你，那麼就算我現在想要告訴你，我又能告訴你什麼呢？我不知道啊！！”
“而就算我亂說一通，那也不會有影像的，只有當我告訴你那個我不知道的正確答案，未來纔會改變。”
玉無涯猛然一拍腦門兒！
這特麼就是個死結，無解！
“那如果，一個人回到過去的時光，能影響到後來的歷史嗎？”玉無涯想了想，又問道。
“一切存在，早已註定。”
書生搖搖頭，說道：“假若我現在回到過去，找到了過去的你，那麼你現在的記憶中，應該就會有我的身影對不對？”
“然而你的腦海中並沒有我的身影，說明我並沒有去，並且永遠不會去，如果我現在去了，或者我未來的某一天去了，那麼你現在早就有關於我的記憶了。”
“天地間……有大命。”
“任何註定都無法更改，你以爲的更改，只不過是進入了另一個註定之中，”
“如果你不去更改，那麼也許真的會更改掉，但是命中註定，你會去做這個所謂的更改，而只要你這樣做了，你反而什麼都改變不了。”
“而當你什麼都不做的時候，其實那又是早就註定，註定你什麼都不會做。”
“總之，你的一切想法，一切所謂的掙扎，一切不可控因素，其實都是早已註定的。”
玉無涯突然有些頭疼。
他拍了拍腦袋，沉聲問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走出的道路，是否是早已註定的？”
“你以爲呢？亙古未來，無盡時空，永恆無盡，爲什麼就只有你能走出那樣的道路？”
“你覺得是你的經歷比所有人都更豐富？你的才情比所有人都更高？你的機緣比所有人都更大？”
“不是的吧？”
“一切都是註定的，甚至你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而且還是很關鍵的一環哦。”
聽到這裏，玉無涯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名字！
他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其實說半天，現在才說到問題的關鍵了，我也是時候告訴你一件事了。”
“關於我之前所說的，那個讓我永恆不滅，又讓我不得解脫的東西，那個不可意會、也不可言傳的……它。”
書生深吸了一口氣，氣質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讓玉無涯都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在這無盡的歲月之中，出現了太多的驚豔之輩，他們的強大，他們的才情，讓我都感到歎爲觀止。”
“其中，先後有五位存在，他們都推演出了那個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而且五個人推演的結果完全不同。”
“這樣一來，就可能有人是正確得，有人是錯誤的，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全都是錯誤的……不過，在最終證實之前，我們姑且當他們都是正確的。”
“這五個人，將那個不可言的它，用了確切的五個名詞去封正。”
“而這五個名詞，在不同的紀元，不同的語言體系之中，自然是有着不同的形態和發音。”
“用這個紀元的語言來說，就是這五個詞語——虛滅、輪迴、九天、青冥……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