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宮,大殿。
崇禎靜靜的坐在皇位上,思索着:這魏忠賢最近在試探朕麼?他的關係錯綜複雜,勢力龐大,少師、國公、大將,那個不是他的親信?他這是不是要造反了,或者說他到底想要做什麼謀反的事?不行,我得麻痹住他,他要是真正鬧起來,說不準會幹什麼出格的事兒,到那時,我的皇位恐怕就不保了。
他不知道和魏忠賢的博弈下一步該怎麼走,自己的實力完全沒有和他競爭辦法。崇禎鎖着眉,心中想道:既然朕還沒有機會,那就得繼續供着他,可前段日子對於魏忠賢的試探朕已經向他否認,這該如何?對了,他的勢力既然龐大,我何不給這些個閹黨頒發個丹書鐵券、免死金牌什麼的?反正這兩樣護身符都有一項不能免——造反!這樣可以完完全全的麻痹住魏忠賢,並趁機擴大在朝中的威望。
“來人!備酒席”崇禎喜形於色,道:“請寧國公魏鵬翼和少師魏良卿以及魏忠賢大人前來赴宴!”那小太監點頭輕聲答道:“是,皇上”
一段時間後,膳食已經準備完畢,魏鵬翼同魏良卿跟在魏忠賢身後,而沒有以前那股囂張勁兒的魏忠賢還是和崇禎並排走入養心殿內,甚至步子還跨在崇禎前頭。
幾人有序的坐在位子上,崇禎挽起皇袍袖子,道:“今日請各位來一起用膳,乃是朕登基以來的第一次邀請各位大人,也就少師、國公,你們原本輔助先帝,如今輔助朕,算是大功臣了,朕今日要好好賞賜你們”
話音剛落,一個手持拂塵的小太監碎步跑出,手中端着一塊紫檀木雕刻的盤子,但被一張繡有神龍的布包住。待他走到崇禎面前時,崇禎抬手慢慢掀開蓋着的布,裏面出現的是一張閃着金光的牌子。
那牌子高約莫九釐米,寬六釐米,牌頭雕着一朵金色的雲彩,順着下來的是兩條見首不見尾的巨龍,龍爪鋒利無比,一片片龍鱗細細可數,龍嘴吐着巨大的火球,火焰漸漸盤旋到巨龍的身上,使其更加威猛。
在牌子的最下端,一座震撼人心的泰山,山之高大,可以用“大山黑蒼蒼,沒邊沒沿,刀削斧砍的懸崖,頂天立地”來表達,山中一條小溪,彎彎曲曲,來回徘徊在山腰旁。 牌子正中心處,明明晃晃的雕着幾個泛光的大字“皇帝御賜”下頭雕着“免死金牌”,純金色的光射到每個人臉上,那免死金牌的頂端懸着一條紅色的線,線扣着一顆翡翠製作的圓珠,遠遠看去,雕刻之精美,甚是美觀。
崇禎拉住那條紅色的線,整個免死金牌隨之升起,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崇禎高聲道:“這就是免死金牌,魏大人照顧先帝有功,今日,朕要將這塊金牌賞賜給魏大人”大殿內的聲音久久不能散去。魏忠賢一聽,忙起身謝恩:“謝皇上隆恩”魏良卿作爲閹黨的一份子,拍馬屁道:“皇上如此聖命,真乃大明之福啊!”
魏忠賢大喜,一瞬間看着眼前的食物都有起胃口來,原本日日不斷的人蔘湯,喝到嘴裏更加有味兒;原本已經喫膩的鮑魚,喫到嘴裏香味可口;原本看都不看一眼的年糕,喫到嘴裏如同蜂蜜,甜而不膩。
膳後,魏忠賢一個眼神示意魏鵬翼二人,他們多年的合作自然明白:魏府見。
出宮後,三人乘坐個子家中鑲金飾銀的馬車不約而同的前往魏忠賢的府邸。
延綏正午的太陽無情的烘烤大地,樹木也被曬低了頭。太行寨校場,張獻忠爲首坐入大帳,待各寨主一一進入帳後,一個秀才走入搭建的擂臺,坐在中心的桌椅上,翻出一本書冊,大聲道:“文賽開始!張獻忠上前聽題,若答錯一道,則退出比賽,下位寨主許巍請準備”
張獻忠抬腿走上臺,他今天的裝束有些雜亂無章,面容不整,顯然昨晚沒有休息好。 那個秀纔開始出題道:“孫子兵法中計篇雲,戰爭乃是國家之大事,它可以關係到生死存亡,必須要加以詳細的考察與研究,所以,要從哪五個方向分析呢?”
張獻忠耷拉着頭,咬了咬舌尖,使自己儘量保持清醒,答道:“ 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將,五是法。
道,指君主和民衆目標相同,意志統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會懼怕危險。天,指晝夜、陰晴、寒暑、四季更替。地,指地勢的高低,路程的遠近,地勢的險要、平坦與否,戰場的廣闊、狹窄,是生地還是死 地等地理條件。將,指將領足智多謀,賞罰有信,對部下真心關愛,勇敢果斷,軍紀嚴明。法,指組織結構,責權劃分,人員編制,管理制度,資源保障,物資調配。
對這五個方面,將領都不能不做深刻瞭解。瞭解就能勝利,否則就不能勝利。”
那秀才斜眼看了看張獻忠,心中不禁讚歎:真是厲害,竟然能一字不差的完整背下來,這就是我也做不到吧!
秀才繼續出題道:“孫子兵法形篇曾雲,有哪五個法則估計勝利的可能?”
張獻忠微笑着答道: “一是對土地幅員進行丈度的“度”;二是對物產資源進行估量的“量”;三是對兵員衆寡進行計算的“數”;四是對雙方軍力進行對比的“稱”;五是對雙方勝負情狀進行評估的“勝”。
由於敵我雙方擁有土地幅員大小的不同,就產生對雙方物產資源多少進行估量的“量”的不同;而由於這種“量”的不同,就產生對雙方兵員衆寡進行算計的“數”的不同;由於這種“數”的不同,就產生對雙方軍力強弱進行對比的“稱”的不同;由於這種“稱”的不同,就產生判定勝券誰屬的“勝”的不同了。
勝利的軍隊較之失敗的軍隊,就好比以“鎰”稱“銖”那樣處於絕對優勢,而失敗的軍隊較之勝利的軍隊,則像用“銖”稱“鎰”那樣處於絕對劣勢。通過稱量對比的勝方,它指揮部隊作戰,就像把山澗積水從萬丈懸崖上決開一樣,這就是軍事上的所謂‘形’”
那秀才已是目瞪口呆,許久方纔回過神道:“列舉一個關於‘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案例” 張獻忠思索一會兒,得到答案,敘述道:“戰國時期,塞北的匈奴人常常南侵,騷擾趙國邊疆地區,且掠奪百姓財物。趙國大將李牧奉命駐守雁門關,防備匈奴。但是李牧兵馬有限,只得根據實際情況,處於防守之勢,匈奴人仰仗強大的騎兵,縱橫奔馳,不把李牧放在眼中。
一天,匈奴人將上百匹寶馬感到河邊沐浴。李牧在雁門關城頭就想奪得戰馬,既可以壯大自己,又可以滅掉匈奴人的威風,但李牧知道,只要一開城門,敵人就會趕走戰馬,況且匈奴的大軍就駐紮在河對岸。
李牧前思後想,終於想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類似辦法,他將幾百匹精心挑選的美馬由士兵帶出城外,正在沐浴的公馬盡顯雄性,一個個抬起頭來向母馬嘶鳴。隨後,幾匹公馬率先渡河,羣馬有了‘帶頭者’引路,紛紛狂奔而去,匈奴人攔也攔不住,那早已在河邊埋伏的趙軍將士一湧而出,將百匹戰馬趕入雁門關中。
這一計靠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思想”
秀才忍不住拍起手來,稱讚道:“張將軍文武雙全,我等能夠追隨您真是一大幸事啊”周圍的各寨寨主也都是目瞪口呆,昨日見識了張獻忠的武藝,很是精湛;今日見識了張獻忠的文採,孫子兵法,文化史學樣樣精通;
楊六抱拳拜道:“我楊六願誓死追隨張將軍”各寨主也都紛紛前來抱拳道:“我等誓死追隨張將軍,聽侯張將軍派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