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人心叵測
海叔讓店裏的男孩子把西瓜從車上卸下來,然後將準備好的錢遞給了年愛,年愛也沒打開來看,直接裝進自己兜裏,海叔眉開眼笑地問:“這孩子,你也不數數,我要是詐你呢?”
“不會的,海叔不是這樣的人。”年愛笑嘻嘻地說,然後幫着把西瓜搬下車,海叔走近了年愛語重心長地說:“我告訴你,小愛,你不能這麼輕信人,雖然我確實不會訛你什麼,可是以後你要是把生意越做越大了,可不能馬虎,什麼事情還是當面了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年愛想了想,說:“海叔,我倒是想把生意做大了,可是我就供一點點西瓜怎麼做大生意?你能介紹點什麼嗎?”
“你人這麼好,海叔當然想跟你長期合作,只是你那裏也只有西瓜,供貨品種少了點。”海叔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想做大自己的生意,就得要你朋友多開墾一些土地種植蔬果,現在物價那麼高,水果蔬菜都翻倍地漲價,把握時機了生意才做得順手。”
年愛想了想,說道:“海叔,供貨不是問題,只是我現在要上班,時間上比較麻煩。”
“要不,你直接介紹你朋友給我,我來跟他談,到時候你從中間分成也可以的。”海叔試探性地建議。
“呵呵,海叔,我那朋友脾氣很怪的,除了我,什麼人都不願意見,這樣吧,我把你的建議說給他聽,下次送貨來我再給你答覆吧。”年愛避開話題,然後和寶樹一起坐車離開了。開着三輪摩托車,寶樹是越開越順手了,他透過反光鏡看了看裏面越來越小的海叔,然後說道:“這男人看樣子就知道心術不正,你當心點啊,你看看他剛纔,什麼讓你從中分成,就是想越過你和你朋友談生意,知道你西瓜好,就想通過你認識你的供貨人,這種人最狡猾了,你小心點纔好。”
“所以我才拉着你離開啊。”年愛說道。
“你最好把錢拿出來數數,說不定真有問題。”
“哎呀,寶樹,你說得誇張了,錢又不多,能有什麼問題。”年愛把零錢拿出來塞進寶樹的兜裏,說道:“這錢是你的路費,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做白工吧,我這人喜歡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還給馮大爺的情也差不多還清了,再說了,你還給他的情意,別加我身上,我可不想多欠一份恩。”
“呵呵,隨你好了,我沒問題。”寶樹憨笑地說:“不過說真的,你用的地是岑奶奶的,哪有你說的那個很厲害的朋友啊,我怎麼沒看到呢?”
“我說了我朋友很怪的,你經常去拉貨肯定看不到他。”年愛指了指前方說道:“別分神了,開好你的車,別又跟上次那樣。”
“不會的,你坐穩了,我得加速,今晚上我還要趕回去喫飯呢。”寶樹笑着加快摩托車速度,年愛抓住旁邊的把手,瞪大雙眼說道:“大哥,我也趕回去喫飯呢,但是得保命纔有飯喫啊”
“你怎麼現在纔來?”瑞蒙斜睨一眼小飛,問道。
小飛撇了撇嘴,說:“我還是去把車拿去修整一下,明明出了事情,還看到車被刮傷,可是一轉眼又什麼事都沒有。”
“哼,我看要去修整的不是車。”瑞蒙不安好氣地揶揄道:“是你這個人吧。”
小飛是個拳擊手,他發起怒來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瑞蒙趕緊收住嘲笑的話,變得嚴肅說道:“別鬧了,看,傑少爺開着直升機來了…”
盛傑的專屬直升機從天邊飛來,前面有駕駛員駕駛,而他坐在後方位置,不過手裏捧着一束玫瑰,當然他這麼大費周章地飛過來,飛到酒店十八層就是爲了將自己買好的玫瑰花送給正站在十八層陽臺上的女人手中。
陽臺上的女人高挑豔麗,明亮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傲氣;盛傑今日的裝扮也一反常態,他卸下一身的華麗,身着飛行服,看起來更加爽朗個性。女人展露微笑,不慌不忙地睇着他慢慢靠攏,因爲狂風捲席,女人的秀髮幾乎直立起來,可是她仍然保持鎮定,最後盛傑扔下樓梯,直接從直升機上面下到女人的陽臺上。
“玩命啊…”瑞蒙驚歎道:“明天又肯定頭版頭條了。”
“刺激。”小飛暗叫一聲道:“下次要借來玩玩纔好。”
“都是一羣瘋子。”瑞蒙瞅了瞅小飛,暗自咒罵。
盛傑跳下樓梯,然後朝着直升機揮了揮手,待直升機離開後,女人再也忍不住地撲上去擁着盛傑,說道:“好喜歡,真的好喜歡你這樣的出現,每一次你都能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
“那還生氣嗎?”盛傑壞笑地說。
女人籲了一口氣,說道:“有嗎?好像沒有吧。”
“秀娜,你知道的,你一生氣,我就…”盛傑頓了頓,說:“束手無策。”
“不,我不覺得,你可以隨時隨地讓女人瘋狂。”曹秀娜咧嘴大笑地說:“無論如何高貴,在你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哼,是嗎?”盛傑邪笑一聲,然後將玫瑰仍在陽臺的茶幾上,曹秀娜拉着盛傑坐下來,倒了一杯咖啡,說道:“剛剛煮好的,你來得很及時。”
“恩,剛剛好。”盛傑靠着睡椅,從十八層眺望城市,說道:“你特意選了這一層吧。”
“算是吧,這個位置看日出最好。”曹秀娜說:“不過看日出最好有人陪。”
“如果明天前我不會被媽媽帶走,我想我能陪你一起看。”盛傑哈哈大笑地說:“今天這麼高調的出現,肯定也****了自己。”
曹秀娜定了定神,隱去笑意,變得思慮起來,說道:“盛太太知道我回國了吧。”
“應該知道。”
“那你怎麼打算?”
“什麼怎麼打算?”
曹秀娜儼然不滿意盛傑這種不以爲然的回答,於是噌地站起來,抱着雙臂,垂首看着盛傑,冷冷地說:“盛傑,這麼幾年來,難道你不覺得我們有能力改變現狀,只是某個人一直都玩世不恭,不肯面對。”
盛傑伸手拉着曹秀娜,而曹秀娜變臉比翻書還快,她推開盛傑的手,怒氣斥道:“我告訴你,這一次我回國除了參加比賽,另外就是打算和你媽鬥到底,我就不相信,我們的愛情還鬥不過一個老太婆。”
“她是我媽。”盛傑下意識吼道:“不是老太婆,麻煩你下次措詞的時候準確一點。”
“她什麼時候尊重我,我纔會尊重她。”曹秀娜咬牙切齒地說:“或者說你乾脆就站到你媽那邊好了,那你今天還來幹什麼?還這麼做幹什麼?簡直就是可笑。”
“難道你非要逼得我無可奈何才甘心嗎?”盛傑慍怒地咆哮。
“咦?我好像聽到傑少爺的聲音,他們不是又吵架了吧?”瑞蒙靈敏地說。
小飛喫着冰淇淋,聽到瑞蒙這麼說,又仰起頭看了看十八層的陽臺,最後說道:“你是兔子嗎?這麼遠都能聽到?我看你發白日夢吧。”
“你才發白日夢。”瑞蒙擔憂地說:“我真的聽到他們吵架的聲音了,不信等一下看傑少爺下樓的臉色就知道,我們打賭。”
“賭什麼?”小飛饒有興致地問。
“什麼?”瑞蒙想了想,獰笑說:“賭站着讓我打一拳,如果你輸了就站在原地接受我一拳。”
“行,如果你輸了,就站着讓我打一拳。”小飛滿不在乎地說,又舔了一口冰激凌。
“那可不行,被你打一拳,我還能活嗎?”瑞蒙氣鼓鼓地說:“你頂多只能挨我一下。”
“你怎麼不說讓我摸一下?”小飛白了一眼瑞蒙,啐道:“你這是對自己的耳朵沒信心,那就別跟我賭。”
“啐,賭就賭。”瑞蒙得意洋洋地抖着一隻腿,樣子欠扁急了,小飛實在看不下去,於是湊近了說:“能不能先打你一拳?”
“休想,你等着吧,我打你一拳。”瑞蒙摸了摸自己的下顎,胸有成竹地說。
兩人說笑時,果然是盛傑一臉像喫了臭豆腐那樣臭烘烘地下樓走出酒店。瑞蒙屁顛屁顛地迎上去,盛傑推開他,喝道:“讓開點,我心情不好看到誰都想扁。”
“其實傑少爺,曹秀娜是小姐脾氣,你讓讓就好了。”其實心裏暗爽的瑞蒙早已經將眼神瞟向另一邊的小飛;而小飛也很聽話地站在一旁等着受罰。
盛傑走開準備上自己的車,瑞蒙卻走到小飛跟前,緊握右拳,恨不得今天使出全力將過往被小飛痛揍的經歷一起報仇回來;當然他肯定會使出全力,於是一拳下去,打中小飛的胸脯,小飛動了動隔着一件T恤還能看到的胸肌,問道:“怎麼樣?心裏舒服了吧?”
瑞蒙抬起慘白的臉頰,張大嘴僵硬地說道:“我…我的手…”他的手好像一時半會打不開,只能保持握拳的姿勢,而小飛卻淡笑一聲,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我全身都是肌肉,你自己想找死,我怎麼好意思攔着呢?”
“你…”瑞蒙呲牙利嘴地說道:“我骨折了找你麻煩…”
“啐。”小飛冷笑一聲,朝着停車的地方望過去,突然驚訝地喝道:“咦?傑少爺呢?怎麼不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