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着兩顆心形靈果,冉一夜樂呵呵地道:“小豬豬啊,你知道嗎,這是天地間頂級靈果之一幽冥果,就是聞上一聞也能平添數千年的道行,至於喫上一顆嘛,嗯,就是哥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奇妙的效果。”
“快別說了,小豬豬要喫。”小豬豬一開口,只聽得嘩啦一聲響,口水便瀑布般傾泄了下來,真真的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啊。
“但這可是哥九死一生從冥河那廝手裏搶來的,如果就這樣送你,好像有點不太合適。”說到這裏,冉一夜突然將那幽冥果收了起來,又道:“不過,你若能拿出點與這果子價值等同的寶貝來換,也不是不可以的。”
見到冉一夜收回了幽冥果,小豬豬急得幾乎要流出淚來。然而那果子太誘豬了,所以只見它嘟着嘴,一邊委屈地看着眼前的這個壞傢伙,一邊伸出小爪子從耳朵裏掏出一大堆東東來。
未幾,冉一夜的面前便堆起了一堆五光十色的東東來,有金屬、有石頭、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鱗甲狀的玩意兒。
但那些全是看上去好看,但無一點實際用途東東,這令冉一夜不禁大搖其頭。
“蝠王上仙,難道這些還不夠嗎?”小豬豬抬起頭看着冉一夜,小心翼翼地問。
“夠,夠,太夠了,然而這些玩意兒與我並沒有什麼用處。”冉一夜又笑了笑道,“所以,小豬豬還是收起來吧。”
聽冉一夜這麼一說,那小豬心裏甭提多憋屈了,的確,打它化生以來,也從未見過有這樣忽悠豬的,於是只見它嘴角一歪,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見到未來的天蓬元帥居然被自己給忽悠哭了,冉一夜也覺得自己有點太欺負豬了,於是拍了拍它的頭道:“小豬豬別哭,事實上除了拿寶貝來換,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那小豬一聽當下便收住了眼淚道:“只要能喫到那果子,你就是要我的豬耳朵,不,幾根豬`毛,我也會答應的。”
“呵呵,我怎麼會要你的耳朵呢?至於豬`毛嗎,也許能織一隻襪子穿穿,還可以考慮考慮。”冉一夜又開始忽悠了。
“好吧,那我就豁出去了。”那小豬咬了咬牙,然後只見它將眼睛一閉,心一橫,將全身力氣運用於爪間,猛地一拽,一根細長的豬`毛應聲被拔了出來。
之後,那小豬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根豬`毛,捧至冉一夜的面前道:“這次夠了吧?”
“這就一根?”冉一夜被這小豬的認真勁又給逗樂了,“要知道織一雙襪子最少也得千百根豬`毛啊!”
“啊?”小豬當時嚇得臉色都變了,這不是在要豬命嗎?千百根毛啊,那不是要殺豬嗎?它心中一急,咧開嘴又要開哭了。
“呵呵,小豬乖啊,我怎麼會要你的豬`毛了,這樣吧,那果子可以先給你,但你須答應我一件事。”冉一夜真擔心再忽悠下去,這隻豬真會被自己搞成半傻了。
那小豬這才長吁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跟着松馳了下來,臉上亦堆起了笑容,忙不迭地道:“呵呵,只要蝠王不要我的豬`毛就好,有什麼吩咐小豬能辦到的一定再所不辭。”
“好,那麼哥就交給你一個偉大而艱鉅的任務,”冉一夜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那就是但凡哥有所問,你必須誠實地回答,並且在以後的幾個月內,你得當我的小跟班,乾點跑跑腿,傳傳信之類的大事。”
直到冉一夜的最後一個字落地,小豬那顆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心方落回了胸膛。天啊,這也太折磨豬了吧,它真懷疑再來這麼幾次,自己的神經肯定會斷絃,就地僕街了。
“好的,好的,蝠王但有所問,小豬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它伸出豬蹄擦了擦豬額上的汗水道,“但不知蝠王能不能先把那顆幽冥果給我呢,小豬豬都要饞死了。”
“好吧,哥這就給你,但這幽冥果只有細嚼慢嚥才能品出味來,小豬豬可別噎着哦。”冉一夜心知已掉足了小豬的胃口,於是便又排出那兩枚幽冥果來,將一顆遞給小豬,一顆捧在自己的手中開始慢慢地品了起來。
的確,自打幽冥果到手後,他甚至連聞都沒有聞上一下,他也早想嚐嚐味道了。
只見他輕輕地咬破果皮,吮`了一口火紅的汁液,緩緩地嚥了下去,頓時一股清涼徹骨的感覺以胃爲中心,四下裏輻射了開來,直衝四肢與識海當這股涼意經識海復又沿脊骨下行時,一樣已被他忘卻已久的東*然發生了異變,那就是當初沉澱在冉一夜骨髓裏的血祭臺。
這一次,那座原本已化爲本源粒子的血祭臺居然組合成了一瓣瓣紫紅的蓮花,由髓腔直抵尾椎,然後經會陰上升,集聚於丹田之中,之後,瓣瓣蓮花重組成一座紫色的蓮臺,滴溜溜地旋轉個不停。丹田之內的元嬰蝙蝠隨即拍了拍翅膀落到了蓮心上,周身頓時射出萬丈血紅色的光芒。
“幽冥紫蓮!”冉一夜驚呼了出來,因爲這蓮花與幽冥七公主的的那朵紫蓮一模一樣,只是七公主的血蓮是七品,而他這朵血蓮只是五品,當下心神一轉,便知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當初十二品紫蓮在開天大劫中生生被撕成了兩半,其中較大一半經數個元會的自我修復變成了七品血蓮臺,較小的一半則變成了血祭臺被相柳蝮所得,卻不想今日卻得此機緣,在冉一夜的體內重現了本體。
“呵呵”冉一夜樂得合不攏嘴了,如此的運氣簡直不能用人品來衡量了,他甚至懷疑那是天道爲了補償自己而降下來的驚喜。
“蝠王上仙,你怎麼了?”腳下的小豬豬兩眼冒着豔羨的光芒,抬起頭看着冉一夜道。
“沒什麼,只是這果子真是太好喫了,就連我也沒有想到有這樣的神妙。”冉一夜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收起笑容道。
“是嘛?那我怎麼就沒有嚐出來呢?上仙能不能再給我一顆讓我嚐嚐看呢?”小豬豬的口水又流了出來,原來那傢伙一拿到幽冥果,當即便囫圇吞了下去,雖然全身立覺通泰異常,修爲猛地上竄了一截,差一點就能突破天仙水平,渡劫化形了,但味道卻真的沒有嚐出來。
“你這個豬頭。”冉一夜給了小豬一個爆慄道,“你道這幽冥果是胡蘿蔔嗎?沒了,如果想要喫就自個兒找冥河那傢伙去要吧。”
小豬豬一聽,當場蔫了下來。
“不過,如果你能好好地聽話,好喫的東西有的是,以哥的能耐肯定能將你養得肥肥壯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冉一夜又拍了拍它的頭道。
於是乎,我們未來的天蓬元帥又來了精神,並從此後成爲冉一夜最忠心的跟班。
於是乎,從小豬的嘴裏,冉一夜得知了一些鮮爲人知的事情。
原來,天庭初現時,四極頓生感應,天河、弱水分別從天池與血海化出,並直墜無盡的星空與銀河相交,之後又分道流入天庭,三河相交之處,形成了一處水性元素十足的洞天福地,而這隻小豬則正是由三河交感而生成的一隻靈獸,自誕生以來便住在福地中。
第一個發現這隻靈豬的便是妖師鯤鵬,他見到這隻靈獸入弱水而不沉,履銀河若平地,當下便視若珍寶,悉心教導,卻不妨這傢伙生來好喫懶做,除了喫與睡之外,便只喜歡收集些晶晶亮亮的玩意兒,別的什麼也不放心上,所以這麼多年來,根本就沒有任何長進,久而久之鯤鵬便也失去了耐心,任由它去了,不妨這一次卻被冉一夜遇了個正着。
而且從小豬嘴裏冉一夜竟然獲得了天玄果的消息,原來那棵天玄果樹便是生長在那方洞天福地的附近,他這才明白天河的源頭指的是何處,當下心中大喜,便讓小豬帶路,前往它居住的地方去了。
卻不妨那小豬卻道:“只惜蝠王上仙來得晚了,據說那天玄果從開花到結果到成熟所需時間得三萬年之久,而且每次結果只有三十三顆,數年前,正值天玄果成熟,妖師將那果子全部給摘走了,小豬豬就連聞都沒能聞上一下。”說到這裏,那小豬眼圈又要紅了。
冉一夜聞言,雖然心中暗暗叫虧,但想到那鯤鵬與自己相處還算融洽,如果自己以幽冥果換他幾顆天玄果來,想必沒有什麼問題,當下便定下心來。但這天玄果樹既然被他遇着了,就絕對不能放過,否則日後若有大用,又得費些手腳了,再說,不久之後的巫妖大劫中,這天玄果樹是否能夠自保還真是個問題,於是他便決定將那天玄果樹整個兒端了,移植到蓬萊島去。
於是乎他便讓小豬先行帶路,踏着弱水前往三河匯聚的那片洞天福地而去。
正行間,忽見天河之中,波濤湧起,一隻似魚非魚、似鳥非鳥的巨獸溯水而上,所過之處,黑雲頓起,雲中隱隱可以聽到陣陣哀號,數以百萬計的冤魂糾集纏繞在一起,發出陣陣沖天的怨氣。
顯然是妖師鯤鵬又從洪荒大陸獵人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