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宮帆的變化
黃氏頓時就被說得變了臉色,想要翻臉,又礙着這麼多人在場,東籬也不是在反駁她,而是就事論事說紫裳這個丫頭不懂規矩,她卻是不好藉着這個由頭髮火的。
南宮蕭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母親在想些什麼,說實在的心裏不惱怒是不可能的,自己小兩口做了這麼多的努力無非就是希望能夠得到母親的認同,可是,黃氏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問青紅皁白的就直接否定了他們,以前是因爲有宋憐心,如今宋憐心都已經有了歸宿了她居然還是不肯死心一門心思的要搞破壞,難道就是因爲這個兒媳婦不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
“這死丫頭,規矩什麼的都白學了。”黃氏臉上不好看的低咒一聲,隨即若有所指地看着東籬:“這丫頭在我身邊的時候還是很懂事兒的,莫不是乍一換了新環境那些資格老的欺生吧?要不然怎麼會把小丫頭給弄哭了?”
是在暗指自己使人刁難那丫頭?東籬好笑,不過一個小丫鬟,只要南宮蕭心性堅定了就算來上十個八個又如何,還犯不着她去花那個心思:“母親這話說的是啊,要不怎麼是母親身邊出來的人呢,就算是到了陌生環境裏一樣可以指揮這個命令那個威風八面,一派當家主母的派頭。”
那個紫裳明擺着就是打算成爲通房乃至姨孃的,當誰是瞎子看不出來怎的?
盧氏這段日子因爲南宮帆性情大變沾花惹草很是受了一番氣,自然是見不得這個妯娌比自己好,同樣都是做媳婦的,憑什麼自己就該被人趕出侯府另外開府,忍受丈夫拈花惹草,而她卻享受公主尊榮夫妻和睦呢?
當下就忍不住插嘴道:“弟妹着我可得說你兩句,咱們做女人的就是得賢良淑德,要是成了拿善妒的河東獅那可如何是好?不僅自己丟臉面,整個南宮家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好哇,你自己不好受就想來噁心我,東籬冷冷地看了盧氏一眼,後者被那冰冷的眼神嚇了一哆嗦,眼神就控制不住的轉移了開來,居然不敢去拿眼睛看她。
“大嫂子果然是了不起的奇女子”東籬爲之擊節讚歎:“也難怪大哥最近如此春風得意,原來全是嫂子的功勞。不過弟妹才新婚沒多久,好多地方還沒學會呢,自然是要好好跟嫂嫂學着點纔是,比如這如何爲夫君選擇房裏人,不如這樣,弟妹我出錢,買幾個二八佳人來專門伺候大哥如何?正好叫哥哥嫂嫂看看我識人的水準如何。”
盧氏當即就拉下臉來,欲待翻臉,卻喫南宮帆狠狠地瞪了一眼,囁嚅了幾下嘴脣,到底是沒敢出聲。
黃氏見自己的援軍三言兩語就被打發下去了,頓時心裏暗恨:“你也別怪我多管閒事,我總得爲咱們府上的子嗣考慮,你還這麼小,什麼時候纔能有消息啊?蕭兒這麼大的人可是不少都當爹的了,反正丫鬟生下孩子來也是放你名下養着,最多抬舉個姨孃的名分就是了,你又不喫虧。”
原來這老巫婆也知道她還小,東籬冷笑,明知道兒媳婦身子尚未完全成熟,且成婚不久不大可能懷孕,卻還故意揪着這點子往裏面塞人,她若真是叫黃氏如了願,那可就是把自己的臉皮扔在地上叫別人踩了。
“母親這話說得,相公不是已經有三位姨娘了嗎?不說剛遭遇不測毀了容的孟姨娘,羅姨娘蘇姨娘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美人?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丫鬟?”
那兩個姨娘這麼多年了連個蛋都沒下黃氏很想這麼罵上一句,到底顧忌形象問題,只好自己生悶氣。
南宮蕭咳嗽兩聲:“這個問題以後就不用提了,兒子以前是荒唐了些,但是如今娶了妻子,該擔當的責任就要擔起來,豈能再如以前一般荒誕不經?東籬是個好妻子,能夠幫助兒子把後宅管理好,羅氏蘇氏也都是好的,實在不需要再畫蛇添足的添上什麼人了,女人多了反而不美,容易鬧出事來。”
盧氏大有知音之感,暗暗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看看,小叔子說的多有道理,那些個狐狸精把家裏面攪和的烏煙瘴氣的,也就糊塗人會覺得那樣是享盡齊人之福。
黃氏卻氣得扔了被子:“你這是什麼話?以後你就誰也不要了不成?我還是你母親,我說的就算,長者賜不可辭,紫裳以後就是專門伺候你起居的大丫頭了,等會兒我回去再撥幾個得力伶俐的過去伺候你們去”
“母親,您身邊的丫鬟們****不易,還是不要交給兒子來浪費了。”南宮蕭冷了臉,起身拉着東籬給老太太還有鎮北侯道了別:“您要是不心疼自己辛苦****出來的丫鬟被髮賣出去或者直接打死,那就儘管送過來好了”說完拉着東籬就走。
“你,你這個孽障”黃氏氣得癱在座位上喘不過起來,唬的一羣丫鬟婆子們擁上前去伺候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了”
“你鬧夠了沒有?”鎮北侯當着兒子媳婦的面不好給妻子臉色瞧,如今黃氏的親生骨肉已經被她自己給氣跑了,他也不再忍耐:“一天不鬧騰你就心裏不舒服,斤斤計較的全是蠅頭小利,眼皮子淺的只看見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母親早就說過媳婦這個家要交給媳婦來當着,你也別再霸着那些權利不放手了,沒事兒就在自己院兒裏待著少出來”
這卻是收了黃氏的權利直接把她禁了足了,黃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忽然就笑了起來:“你以爲我稀罕當這個家?呸這些年若不是我拿自己嫁妝給你當門面,就憑你那點俸祿,就公中那點子錢財,你早就被人恥笑出不了門了”氣呼呼地起身領着自己的丫鬟就走:“去把歷年的賬本之類的給夫人送了去,我倒要看看你一門心思護着的這個兒媳婦會不會給你留什麼臉面”
黃氏也沒給鎮北侯留什麼面子的揚長而去,鎮北侯鐵青着臉看着她離開,到底心裏對她說的話有些在意,再也坐不住了,片刻的工夫就起身告辭離開了。
底下小輩們不敢多說什麼,紛紛告辭,一場熱鬧的家宴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郭嬤嬤扶着老太太進了屋:“這事兒要不要給世子夫人提個醒?”
“不用。”老太太卻斷然拒絕了:“東籬這丫頭心眼兒多着呢,現在又有了公主的封號,明處他們一羣人是不敢怎麼樣的,暗地裏嘛,就要看誰更高一着了這丫頭要想在府裏站穩了腳跟,最起碼也是要立威的,咱們且看她的表現吧,若是叫我放了心,才能真正叫她管理這麼大一家子的事兒。”
郭嬤嬤聞言不語,公中的銀子這些年早就被崔姨娘和大少爺用各種名目給挪用了大半,侯爺對崔姨娘又是一貫的有求必應求一給十的,太太發現了端倪卻抓不到證據,這些年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填窟窿,臨了卻連管家的權利也被收走了,難怪她會那麼生氣了。
也不知道那個年紀輕輕的世子夫人能不能把這樁事兒給辦妥當了。
“帆兒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變了很多?”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大孫子的不對勁,有些疑惑:“他居然對做生意感興趣了?以前就屬他整日裏唸叨士農工商的,就連他媳婦的嫁妝鋪子都不允許盧氏去親自照看。”
“大爺最近是有點怪,不過奴婢猜測,可能是因爲分了府,一時間沒有那麼多人盯着管着了,輕鬆了吧?”郭嬤嬤拿來梳子給老太太梳着頭髮:“這壓抑習慣了,一旦輕鬆了可不得適應一段時間?”
這倒也是,老太太也沒放在心上,一笑就過去了。
而被談論的對象南宮帆正一臉不耐煩的聽着自己媳婦盧氏絮絮叨叨,無非就是叫他少跟家裏的幾個小妖精廝混,早就該去任上上工了卻還賴在家裏面不肯露面不像話什麼的,聽的南宮帆一臉不耐煩:“行了,你少說幾句能死啊?囉裏囉嗦比個老太婆還煩人”
盧氏一時傻眼,她的丈夫可是個溫文君子,什麼時候這樣子對她說過話了,一時間不禁有些呆了,喃喃道:“你、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話的,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南宮帆臉上掠過一抹心虛:“我那還不是被你們給鬧的?一天到晚的鬧騰,我都快不敢回家去了行了行了你先回去,我還有事兒去辦,一會兒自然就會回去了。”
“你要去哪兒?”盧氏疑惑的問。
“男人的事兒女人少管,趕緊回家去”南宮帆皺着眉頭說了幾句,自己揹着手領着貼身小僕就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盧氏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伸手從奶孃懷裏接過兒子:“咱們先回去吧,記得叫門口留意着點兒給爺留下門。”
她帶着一羣女人灰了自個兒家,南宮帆卻一臉得意的笑看着已經逐漸繁華起來的溫柔鄉,那小僕一臉會意的笑容在前引路:“爺,這地兒還是沉魚館的沉魚姑娘最是美貌多才,在這京城也是響噹噹的,您這邊請”
南宮帆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摸出塊散碎銀子扔給他,自己掏出扇子來搖着走進一片鶯鶯燕燕之音街道,喃喃自語:“還是古代好,這麼多美人隨我來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