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辦公室裏,市長楊臨川苦笑。爲官江城十餘年的市委老書記人精地熟,什麼事情想瞞過他可謂不容易。
“老書記見諒。”楊臨川請他坐下,親自倒了茶水雙手奉上。
“我壓根沒想過雪藏某人,但他情況特殊,同時這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隱藏笑意的老書記板着臉說道:“別打馬虎眼,我們的政策你知道,那是坦白從寬的!”
楊臨川對書記談了一個多小時,把關於李勝馗能說的事情全說了,他在江城需要老頭子的大力扶持。老夫聊發少年狂的市委書記對男孩的好奇心一發不可收拾,他急不可奈要面見李勝馗。楊臨川急忙阻攔:“我女兒和他是同班同學,晚上讓他上我家就是。”
“小楊同志,你不夠意思哦。”書記的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着,“老婆送進‘太好喫’,女兒與神馗同學同桌,把我這搭檔拋在腦後。”
楊臨川咧嘴乾笑:“您老說怎麼罰都行。我認錯。”
“嘿嘿。”老書記心滿意足地笑道,“聽說你搞了兩瓶五十年的‘茅臺’酒?”
楊臨川臉色大變:“您也太狠了吧?”
“一句話,今晚開一瓶,剩下的還是孝敬你的丈人。”
楊臨川咬牙切齒說道:“我認了,等我找出泄密的,哼哼。。。。。”其實他心裏很舒坦,與市委老書記搞好關係再交出兩瓶酒也願意。
小惠家裏。。。
“李勝馗,你已經兩天沒有更新了。”
“天地良心,我實在太忙。”男孩發出與檀郎一般無二的求饒聲。
叮噹冷冷哼道:“不要有了新人忘記姐姐。”
哪裏的話,李勝馗愁眉苦臉,你們遊泳我在廣告公司忙碌,你們逛街我不是被舅媽拉着就是被屠夫請去搞什麼文化衫,你們做作業還要我幫你們勾題,你們睡覺,恩,我也睡覺。我好命苦!
再怎麼抱怨的李勝馗還是給叮噹的面子:“我這就畫這就畫。”他的屁股還沒坐熱板凳,門口露出楊嘉尹的頭,叮噹嘆息一聲:“我記得你才走不到五十分鐘。”
埋頭寫作業的魯魯順口說道:“錯,是三十三分鐘。”
楊嘉尹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爸爸邀請馗馗去我家喫飯。”說着話她走進房間。
叮噹嘟囔道:“就算這樣也不用再換一套新衣服嘛。”牢記女人講話別插嘴的李勝馗裝着認真繪圖的樣子,小惠媽媽回家問清事情原委才隨楊嘉尹出門。
“明天不更新殺了你。”叮噹在欄杆邊大聲喊道。
李勝馗看見停在後門外的轎車喫了一驚,記憶中楊臨川用公車辦私事只有送楊嘉尹上學那一次,他們坐鄧師傅的車去銀行據說金瑩還被丈夫教訓了一頓。
“請吧李大少。”女孩笑眯眯說道。不知爲什麼,爸爸對他的尊重使她很舒服。
鴻門宴,李勝馗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血淋淋的名詞。
李勝馗到楊市長家的時候,楊臨川和老書記已經恭候多時。提前下班的金瑩看着他先是不懷好意地笑笑,然後趁倒茶待客的機會輕聲對他說:“傲而不狂。”他感謝地也對她笑笑。
從李勝馗第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老頭就認出他是江城第一父母官,市委的尚書記。對於書記的生平他在閒聊時聽歐陽略略提過,六十出頭的尚書記原籍山東,學生時代便參加了革命,抗日戰爭勝利後作爲第一批土改工作隊隊員進東北後就再沒離開。他在解放後先後擔任江城教育學院院長以及市革委會副主任,然後戴着保皇派的大帽子一頭栽進牛棚,平反後憑藉過硬的資歷和衆口皆碑的聲望坐到市委書記的位子上,這一坐就是七年。
“小夥子是勝馗?呵呵,好俊俏的後生娃娃。”老頭搶先同男孩打招呼,“我和你爺爺關過一間牛棚。”
乖巧的李勝馗急忙稱呼尚爺爺,楊嘉尹跟着也叫了一聲。老頭用含有深意的目光打量兩人,笑眯眯地朝楊臨川點頭,搞得幾個人毛骨悚然。
飯桌上李勝馗既沒傲也不狂,因爲老頭根本沒多與他深談,只有偶爾同楊臨川說些酒經,談論市府大院的一些趣人趣事。直到家宴禮畢尚書記才帶着些須酒意說道:“咱們爺倆下盤象棋。”
聽老頭的口氣李勝馗有些惴惴不安,怕自己輸得太多面子上過不去。等到雙方在客廳裏排兵佈陣,他又喫了一驚,口氣很大的堂堂大書記棋臭得離奇而且思考時間特別長,不過李勝馗也不慌張,他看着牆壁上滴答走動的時鐘暗想,要是太晚我是否要睡嘉尹的房間。他色迷迷地看向女孩,換回了兩顆圓圓大大的衛生球。
一旁觀戰的楊臨川忍不住打個哈欠找張凳子坐下。他隨意看看李勝馗失笑不已。好傢伙,小傢伙居然耷拉頭睡着了。輕聲一笑的尚書記站起來伸手攪亂棋盤:“送他回去吧,還是個孩子呢。”
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的楊臨川只有照辦,楊嘉尹攬了差事順便提出晚上就在魯魯家過夜不回來。想到女生會外向,沒想到外向這樣快的市長礙於老書記在場又只得應允,反正今天他屢落下風已經習慣。
拎着半瓶沒喝完酒的老書記臨走時說道:“建軍節我請幾位省領導來市裏坐坐,咱們上無慮山怎麼樣?”
當然同意的楊臨川睡覺前問妻子:“老頭今天唱得是那出?我楞是沒看明白。”
金瑩邊想邊說:“估計是給你提個醒,他還是市委書記。”
到底搞什麼鬼,坐進市長鐵馬的李勝馗迷迷糊糊靠着楊嘉尹再次睡着。
建軍節很快到了,衛戍區突然搞了大規模的軍事演戲,南方邊境彷彿響應似的發動一次頗有氣勢的進攻,甚至動用了203口徑大炮。看見大嘴大炮威力的軍人都瞠目結舌,他們聯想到伊朗買去的300門大炮,不由爲伊拉克的軍隊默哀三分鐘。
不管西邊還是南邊,炮聲都不會傳到江城,幾位省城的領導上午拜訪駐軍官兵後回到下榻的市委招待所,下午大隊人馬便開向了無慮山。
“小楊啊,這麼好的風景不利用太可惜,要加大開發力度。”省委書記親切地對楊臨川說道,“江城市委市政府提出‘構建和諧社會’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在改革開放的大路上闖一闖。”
答應着的楊臨川心想,闖一闖的先鋒除了他們估計沒別人。
爲了拿到最新一期漫畫的叮噹終於展現出她母老虎的真實面目,她居然趁小惠媽媽上班狠心地反鎖門,幸好還有可愛的魯魯決定以身飼狼,陪李勝馗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不然他非得戰場起義。
“魯魯,我手麻。”
“魯魯,我渴。”
“魯魯,我想~~~尿尿。”
整整一個上午,他提出四十個要求畫了三幅畫。下午,實在受不了的小姑娘把準時報道的楊嘉尹推進房間,依舊反鎖門後自己和叮噹遊泳去了。
“背信棄義啊,這是對革命的叛變!”李勝馗聲嘶力竭的叫嚷。叫了半個小時累得坐在牀上氣喘吁吁。
看了半天“兒童文學”的楊嘉尹合上書:“沒用的男生,繼續啊。”
切,不和小娘們一般見識。他趴在牀上畫了一會,然後神神祕祕招呼楊嘉尹:“你來看看。”楊嘉尹滿腹迷惑的走過來,她看着畫臉唰的紅了。
這是一幅女孩的裸體畫,蓓蕾初放的花苞與稚氣尚存的身段活靈活現。坐在大石頭上的赤身女孩凝望着大海,閃爍在聖潔中有時隱時現的誘惑。而最令楊嘉尹心動的是她的齊肩短髮和碩長的雙腿,眉宇間熟悉的神韻活脫是自己的翻版。
李勝馗湊近女孩朝她的小耳朵吹氣:“畫得象不象?”
心慌意亂的楊嘉尹莫名其妙想到那天臥室的遭遇,她慌張的四下張望:“不象不象”。
反鎖的門和釘着鋼筋的窗戶消滅了楊嘉尹逃跑的念頭,無恥的傢伙把她壓在牀上的時候,女孩懷疑魯魯是有意把她推入狼吻。
好軟的身體。李勝馗把蘭色的裙裾慢慢上拉,雪白的長腿似漢白玉雕刻的工藝品。專家論述過女人最顛峯的時期是十三四歲,那這具驚慌帶着迎合的身體便是上蒼賜予他的無上禮物。
天藍色的連衣裙捲到了膝蓋,李勝馗眼睛中的貪婪、驚豔、佔有和感謝等等諸多情緒混合在一起反而凝結成一種平靜。楊嘉尹便迷亂沉淪在熟悉的平和眼神中,終此一生也沒能逃脫。她想起春遊的那個瞬間,男孩心靜如水的微笑和驚恐的同學構成的照片從記憶裏翻印出來再與眼前的人重疊,一股來勢洶洶的情緒衝沒了理智的堤壩,她張開雙臂環繞着男孩的頸脖。李勝馗倒在女孩的身上,他和她的脣婉轉相合。青澀的樹木能燃燒紫色的火焰,翠綠的竹可以開出毀滅的小花,含苞待放的花和葉的相聚又帶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