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高響第二次看到青衣閣主敖飄,兩人互相注視着對方許久,誰也沒有先說話。高響只有一種感覺:震驚,無比的震驚。
怎能讓高響不震驚!他在用神識對敖飄進行試探之後,才知道自己一開始太過小看了青衣閣。他的神識輕易地接近敖飄的身體,立即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東西纏了上來,卻使神識無法擺脫。那東西當中含有一種腐蝕神識的力量,使神識竟有一種迷迷糊糊不受控制地想要脫離肉體的慾望。大驚之下,高響意念聚集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終於擺脫了那種恐怖的控制力量。
敖飄微微一笑,道:“修神者的確與衆不同!”
聽了敖飄的話,高響這次卻沒有喫驚,既然自己可以看出對方是修魔者,那麼敖飄的修爲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能夠看出自己是修神者也就不足爲奇了。
高響不知敖飄的真實意圖,心中還暗自擔憂林清雲他們能不能安全離開蒙羅星。
“放心,你的朋友已經離開了蒙羅星!不過,除了他們,恐怕再也沒有一個修真者能夠走出蒙羅星了!”敖飄說道,他似乎完全明白高響的心思。
高響不知敖飄的意圖何在,問道:“昨天你爲什麼要救我?現在又爲什麼放過我的朋友?”
“因爲我們也許需要你的幫助!”敖飄道。
“人、魔不兩立,你憑什麼以爲我一定會幫你?”高響微笑道,“如果我的朋友沒有離開,對你不是更有利嗎?”
“呵呵,我想沒有那個必要,你一定會答應我的!”敖飄保持着微笑。
高響思索良久,忽然說道:“你不是邀請修真高手前來共同參悟什麼神器嗎,可以看看嗎?”
敖飄右腕微動,一道微光波動,一個保齡球大小的青色球體懸在高響身前。高響微微奇道:“這東西就是神器?”敖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高響探出神識,小心翼翼地接觸到那球體,首先發現表面有一層極其厲害的禁制,設置禁制的能量與他在冰原星神陣之中得到的那個圓牌上的一模一樣,不過要厲害很多。
“神禁!”高響心中一驚,忽然,一股無比邪惡的氣息透過神禁,高響感到心中一悸,神識飛回體內,接着腦中一陣昏眩,心中翻騰了一會兒,險些嘔吐了出來。急忙啓動神凝力在體內運轉了幾周,恢復了常態,他穩住心神,道:“裏面禁錮的是什麼?”
敖飄道:“這點你不用知道,我只需要你解開上面的神禁!”
高響道:“你現在的實力,還用得着我幫忙嗎?”
敖飄道:“神禁只有神凝力才能打開,據我所知,你進入過冰原星的神陣,而且你現在小宇宙之中的能量絕非修真者的真元,而正是神凝力!”高響愕然,直到這時才明白自己小宇宙之中那神祕的能量是什麼,思前想後,許久,道:“你聚集這麼多的修真者的目的是什麼?”
敖飄正要答話,一直懸在那裏的神祕青色球體突然若有若無地飄出幾縷黑煙,縈繞在球體表面,整個小亭子瞬時氣氛一變,高響再次感到那種邪惡的氣息,而且比先前的感受更爲強烈,急忙摧動神凝力護住身體。
敖飄的臉色更是變得讓人無法琢磨,有驚訝、恐懼,還有敬服、迷惑,再加上飄浮着的黑霧,眼中隱隱有紅光閃現,看上去顯得異常猙獰,和剛纔那個俊秀的形象截然不同,好象在瞬間變了一個人。
忽然,那球體表面一道金光一閃而沒,連同那詭異的黑煙一起隱入球體,球體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敖飄怔了一下,隨即也恢復了常態。
敖飄聲音冷了許多,反問道:“修真者歷經千年時光潛心修煉,目的是什麼?”
“飛昇成仙!”
敖飄道:“不錯,是成仙!可成了仙又能怎麼?到了仙界,還不是和凡人界一樣,沒有實力永遠在最底層!我把他們召集起來,就是想告訴他們,不用飛昇成仙,一樣可以不死不滅!”
高響冷冷說道:“你說的是修魔吧!”
“不錯,就是修魔!”敖飄道,“修魔遠比修仙快,而且根本就不用擔心修煉的材料,凡人界遍地都是!”
“你所說的修煉材料是凡人吧,你別忘了你曾經也是個凡人!”高響道。
“哈哈”敖飄一陣狂笑,蒼白臉上的黑氣忽隱忽現,顯得有幾分詭異,“只有強者纔不會被人欺辱,弱者永遠是被吞噬的對象!凡人界是如此,仙界、魔界亦然,這是亙古不改的定律!”
高響想到地球上的“弱肉強食”,知道敖飄說的沒錯,竟無法辯駁他,輕哼了一聲,道:“你以參悟神器爲名,召集這麼多修真高手,難道就是想一網打盡?”
敖飄笑道:“我只是想幫助他們!”
高響道:“憑青衣閣的實力,想一次性對付修真界那麼多高手,你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
敖飄微笑一下,輕喝道:“曠離!”一個胖乎乎的像是生意人模樣的中年人飄身而入,正是帶高響到這兒來的那人。敖飄向高響問道:“你可看出他現在的修爲?”
高響搖搖頭,修魔者和他這個修神者一樣,根本無法用修真者的修爲層次來衡量。
敖飄笑道:“曠離,告訴他一年前你是什麼修爲?”
“回門主,分神期!”曠離恭敬地答道。
“現在呢?”敖飄繼續問道。
“不清楚!”曠離說道。
敖飄沒有繼續問下去,卻回頭笑着對高響說道:“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你的仇敵葛布衣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高響臉上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詫異,心中的驚駭問道:“那軒明星修真者紀戰修入魔道,也是你們青衣閣的功勞?”
“他只是一個試驗品,那時修魔之法還不是十分完備,所以他註定要被滅亡,卻沒有想到是死在一個修神者的手上!”敖飄毫不在意地說道,“你現在認爲青衣閣有這個實力了嗎?”
高響默然。
敖飄說道:“你既然現在不想解開神器上的神禁,我現在也不強迫你,你可以走了,但最好別離開蒙羅星!”
高響面帶微笑,道:“我要想離開,就憑蒙羅星外的禁制,恐怕還難不住我吧!”
敖飄注視着高響的眼睛,道:“你若離開蒙羅星,我就在一天之內殺掉其他門派的所有修真者,如果這還不值得你留下的話,我會將玄女門從修真界除名。聽說,高兄弟有個老婆就在玄女門吧!”語氣異樣平靜,好象是在談論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
高響心中一悸,敖飄準確地抓住了他的弱點。
敖飄微微一笑,眼中閃現一絲得意。
望着高響身形轉瞬即逝的方向,敖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曠離道:“那小子如果偷偷跑了怎麼辦?”敖飄搖搖頭:“他不會跑的,你沒有看出來,在他的心裏,有時別人的性命比自己的還重要。”曠離道:“那門主爲什麼不讓他現在就打開神禁,釋放出蝕魔球中的魔主?”
敖飄沉吟半晌,道:“我與被困在蝕魔球之中的魔主心意息息相通,剛纔在那小子在試探蝕魔球之後,我清晰地感受到,魔主竟發出一種強烈的恐懼,讓我都差點不能自已。我擔心神禁一旦打開,魔力被銷蝕一空的魔主會遇到什麼不利,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先集中那些修真者的法力試試看能不能打開神禁。”
曠離奇道:“那小子雖然修煉了修神之法,可並沒有什麼厲害之處啊,以我現在的實力,滅掉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敖飄面色一寒,陰惻惻地說道:“吞噬了他,你的修爲就可以迅速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你要不要去試試?”
在敖飄眼中射出的精光注視下,曠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急忙底下頭,恭聲說道:“屬下不敢!”索朗的死,讓他至今感到不寒而慄。
敖飄面色緩了下來,道:“在蝕魔球上的神禁未破之前,誰敢碰他一下,索朗和葛布衣就是前車之鑑!”
曠離一凜,道:“屬下謹記門主諭令!”
過了一會兒,敖飄悠悠說道:“神禁一旦解開,那小子無論如何也留不得,假以時日,他必是我們修魔者的大患!”
高響回到迎賓館,立即有個青衣閣修真者迎了上來,正是整天跟着他的那個畢修,他一直陪着笑臉將高響送到房間.高響心中十分不爽,,見了青衣閣的修真者更是一肚子鬼火,沒好氣地說道:“你是個修真者,不是奴才,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幹什麼?”
畢修毫不氣惱,笑道:“前輩若是不喜歡我跟着,我這就消失,您有什麼需要,敲一下門上的傳訊牌,我就會立即出現的!”說完退了下去。
高響呆在屋裏越想越心憂,卻沒了半點對策,正煩躁時,神識感到有兩人正向房間這邊走來,發現一人正是剛剛離去的畢修,另一人修爲極高,卻不知是誰。高響心中一陣厭煩,也懶得去查探。
果真,不一會兒功夫,門口就傳來畢修的聲音:“高前輩,休息了嗎?”
高響充耳不聞。
門口寂靜了下來,高響正竊笑時,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小兄弟,故人來訪,連門都不開嗎?”